净,有的浑浊,有的在诉说千年前的往事,有的在沉默中积攒怨气。
鉴玉门。
鉴的不是玉,是听玉的人。
“到了。”楼望和停下脚步。
三人站在鉴玉门前。三丈高的玉门压迫感极强,那道裂缝像是被人一剑劈出来的,边缘参差不齐,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平整感。青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,照在三人脸上,三个人的脸色都变成了玉青色,像是刚从古墓里挖出来的玉俑。
“怎么开门?”秦九真伸手想去推,手指还没碰到门面就缩了回来,“我操,凉的,不是那种凉,是——怎么形容呢——像把一整座雪山塞进指甲盖里那么凉。”
沈清鸢也伸手试了试,眉头皱了起来,“不是温度低,是它在吸热。”
楼望和点了点头。他的破虚玉瞳已经看到了门面上的纹理——那不是天然的玉石纹理,而是一层一层叠加的阵法,每一层都在缓慢地转动,像几十个看不见的磨盘,把所有接触到的东西都碾碎了吸进去。
热量。
能量。
甚至是人的念头。
“鉴玉门的规矩,”楼望和抬头看着门顶,那里刻着四个古篆字,被青苔遮了大半,但还能辨认,“进门先鉴玉。它要我鉴定六块原石,三真三假,全对就开门,错一块就——”
“就什么?”秦九真追问。
楼望和没有回答。他的眼睛盯着门上的裂缝,在裂缝的最深处,他看到了几具白森森的骸骨,姿势扭曲,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原石。
“错一块,”沈清鸢替他说了,“就变成那些。”
秦九真的喉结动了动,没再说话。
就在这时,鉴玉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,门面的青光突然暴涨,照得整个空间如同白昼。然后,在三人面前的地面上,六块原石凭空出现,一字排开。
每一块都不一样。
第一块是标准的黄沙皮壳,表面布满松花纹,皮壳紧实,一看就是老坑料。第二块是黑乌沙皮,通体漆黑,手感沉实,搁在任何一个公盘上都是要被疯抢的品相。第三块是白盐沙皮,皮薄如纸,透光可见内部隐隐有绿意流动,诱人得不像话。第四块是铁锈皮,皮壳上长满了红褐色的铁锈斑,触手粗糙,卖相极差。第五块是水翻砂皮,表面光滑如鹅卵石,摸上去温润细腻。第六块最奇怪,是块半截埋在石头里的“石包玉”,露出来的部分看着像普通花岗岩,怎么看都不像有玉的样子。
“就这么简单?”秦九真蹲下来,把六块原石挨个摸了一遍,“三块真的三块假的,我都能看出来——这块黄沙皮肯定是真货,松花走得这么漂亮,里面至少是冰种。还有这块黑乌沙,重量够,皮壳对,绝对假不了。白盐沙这块更不用说了,都透绿了,切开要是没翠我秦字倒着写——”
楼望和拦住了他,“别急着下结论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你看看地上。”
秦九真低头看了一眼地面,愣住了。刚才那几具骸骨还在门缝里,现在他看清了——那些骸骨的手指骨上套着戒指,戒指上刻着徽记。
万玉堂的徽记。
黑石盟的徽记。
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,但能死在这里的,绝对不是无名之辈。
这些人都是鉴玉高手,随便拎出来一个放到外面去,都是能在公盘上搅动风云的人物。他们都死在了这里,死在了这道门前,死在了这六块看起来“很简单”的原石面前。
秦九真的脸色变了。
楼望和在第一块原石前蹲了下来,没有伸手去摸,只是用眼睛看。破虚玉瞳的银白色光芒覆盖了他的瞳孔,那一瞬间,他眼中的世界完全不同了。
黄沙皮壳在他的视野里一层一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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