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住他,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。那是失血过多之后的冷。沈清鸢已经撕开了自己的衣摆,用力按住秦九真的伤口。血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来,混着雨水,滴在地上,很快就被冲淡了。
“谁干的?”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。太平静了。了解他的人都知道,他越是愤怒,表面就越是平静。
“邪玉傀儡。”秦九真咬着牙说,“夜沧澜那个疯子,把黑石盟的杀手都用邪玉炼了。那些人已经不是人了,不怕疼,不怕死。我砍了他们三刀,他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沈清鸢把秦九真扶进屋里,开始处理伤口。她不是大夫,但在缅北那种地方待过的人,多少都懂一点包扎。烈酒倒在伤口上时,秦九真闷哼了一声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楼望和站在门口,背对着他们,望着雨幕。雨下得更大了,山间的雾气越来越浓,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牛奶,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他们把老秦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,说明已经在搜山了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还是那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们最多还有两三天时间。”
“两三天够了。”秦九真忍着痛,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,递给楼望和,“打开看看,老子差点为这东西把命丢了。”
包裹打开,里面是一本残破的古籍,封面上用篆书写着四个字:三玉同修。
楼望和翻开第一页,他的眼睛还没完全恢复,只能凑近了看。那些字迹有些模糊,但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了出来。
“透玉瞳者,以纯净玉髓温养,七日内可复明。弥勒玉佛者,以血脉之力激活,需以血为引,以心为契。仙姑玉镯者,以正道玉能淬炼,需取百家玉器之正气,汇于一炉。”
他把书合上,沉默了很久。
“清鸢,你过来看这一段。”
沈清鸢走过来,就着他的手看完了那几行字。她的脸色变了,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恍然大悟之后的震动。
“需要用血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
“多少?”
楼望和没有说话。他又翻了几页,指着其中一行字给她看。
“以心血七滴,日一次,连七日。”
沈清鸢笑了。那种笑容很奇怪,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“才七滴?我还以为要用一碗。”
“你没明白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沉,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雷声,“不是普通的血,是心血。”
沈清鸢的笑容僵住了。心血,不是划开手指就能挤出来的。那是要从心头逼出来的血。每一滴,都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抽。
“古籍上只说了这一个法子。”楼望和说,“要激活弥勒玉佛的全部秘纹,只有这一条路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沈清鸢说。
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不是逞强,不是冲动,只是一个简单的事实陈述。就好像别人问你吃了吗,你说吃了。
楼望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他见过很多女人,漂亮的,聪明的,温柔的,泼辣的。但他从没见过沈清鸢这样的女人。她的骨头比一般的男人还硬,可她的心比谁都软。
“你知不知道心血的滋味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很疼。”
“我知道会疼。”沈清鸢说,“但沈家的冤,比疼更难忍。”
这就够了。楼望和不再劝她。他了解仇恨的滋味,也了解背负仇恨的人。你跟一个背负仇恨的人说疼,就像跟一个溺水的人说水凉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。”
三玉同修的法门,古籍上记载得很清楚,但实行起来却不容易。纯净玉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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