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一炷香的工夫,面前出现了三条岔道。
三条岔道一模一样,都是两尺来宽、一人多高,洞口黑黢黢的,像是三张等待猎物的嘴。
沈清鸢举起夜光石,仔细观察三个洞口。左边的洞口石壁上刻着一个“玉”字,笔迹娟秀,是她父亲的手笔。中间的洞口刻着一个“石”字,右边的洞口刻着一个“灵”字。
玉、石、灵。
她记得这个。小时候父亲教她认字,把这三个字写在纸上,告诉她:“玉是天地精华,石是玉的母体,灵是玉的灵魂。识玉先识石,鉴玉先鉴灵。这是沈家三代玉匠传下来的口诀。”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,抬脚走进了左边刻着“玉”字的岔道。
岔道比主巷道窄得多,两侧岩壁几乎贴着肩膀。她侧着身子往前走,走了大约百步,面前豁然开朗——是一个不大的矿室,大约两丈见方,矿室中央放着一口石棺。
石棺。
沈清鸢愣在当场。
矿洞里怎么会有石棺?这里是矿工开采玉石的地方,不是墓葬。可眼前这口石棺又确确实实摆在矿室正中央,棺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——是寻龙秘纹的一种变体,她从未见过。
她走近石棺,举着夜光石仔细端详棺盖上的刻纹。这些刻纹比弥勒玉佛上的秘纹要粗糙一些,像是匆忙之中刻上去的,但每一笔都透着一股古朴的力量。刻纹的中心位置,是一个手掌形状的凹痕——恰好能按进一只成年人的手掌。
沈清鸢迟疑了片刻,将自己的右手按进了那个凹痕里。
手掌和凹痕严丝合缝。
一道温和的光芒从棺盖上升起,照亮了整个矿室。刻纹开始流动起来,像是一条条发光的蛇在石棺上游走。然后,棺盖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缓缓向一侧滑开了。
沈清鸢往后退了一步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棺盖完全滑开之后,石棺里并没有尸体。
只有一只玉匣。
那玉匣通体洁白,是用上等的羊脂白玉雕成的,匣面上刻着一行小字。沈清鸢把夜光石凑近了看,那行字是:
“吾女清鸢亲启。”
她认得这笔迹。
是她父亲的笔迹。
沈清鸢的手开始发抖。她伸手去拿玉匣,手指碰到白玉的瞬间,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她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,可那眼泪越流越多,怎么擦都擦不完。
她蹲在石棺旁边,抱着玉匣,哭得像个孩子。
这么多年了。从沈家被灭门到现在,她从来没有这么哭过。她一直忍着,一直撑着,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哭——仇还没报,冤还没洗,她没有资格哭。可此刻,在这个黑暗的矿室里,看见父亲留给她的这几个字,她所有的坚强都碎了一地。
哭了好一阵子,沈清鸢才慢慢平静下来。她用袖子擦干眼泪,小心翼翼地打开玉匣。
玉匣里躺着三样东西。
第一样是一封信。信纸已经泛黄,但墨迹依然清晰。信上写着:
“清鸢吾女,见字如面。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为父多半已不在人世。不必伤心,为父这辈子最骄傲的事,不是雕了多少好玉、赚了多少银钱,而是有你这个女儿。你母亲常说,你生来就带着一股倔劲儿,像极了我。我很高兴你像极了我。
这封信里藏着一个秘密,一个关于龙渊玉母的秘密。夜沧澜当年找我买弥勒玉佛,不是为了那尊玉佛本身,而是为了藏在玉佛里的寻龙秘纹。他不知道的是,寻龙秘纹不止一套。我在滇西的老玉矿中,藏了第二套秘纹的石刻拓片,就在这间矿室的石壁之后。
这套秘纹指向的不仅是龙渊玉母的位置,更是龙渊玉母的唤醒之法。夜沧澜想要用邪玉强行激活玉母,那是痴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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