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守护兽的威严,而是一种很深的、沉淀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疲惫。就像一个看守宝藏的老人,等了一辈子,终于等到了来人。不是高兴,也不是愤怒,只是——累了。
“它在等我们说话。”楼望和忽然道。
秦九真和沈清鸢同时看向他。
楼望和没有解释。他深吸一口气,迎着玉麒麟那双深渊般的眼睛,朝前迈了一步。
沈清鸢想要拉住他,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。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拦,也拦不住。楼望和这个人,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,何况站在这儿的不是牛,是一头能吞天噬地的上古玉兽。
“楼望和。”他报上自己的名字,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打招呼,“楼家的楼,眺望的望,和气的和。”
玉麒麟没有反应,只是继续盯着他。
楼望和也不急,就那么站着。一人一兽,在灼热的熔洞里对峙,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过了很久——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真的很久——玉麒麟忽然动了。
它低下了那颗巨大的头颅,漆黑的眼瞳逼近楼望和,近得楼望和能看清自己在那双眼睛里的倒影。然后,一个声音在楼望和的脑海里响了起来。
那是一种很奇特的声音,不像人的语言,却能让楼望和清晰地理解它的意思:
“你身上,有玉母的气息。”
楼望和的心猛地一跳。
玉母。龙渊玉母。
他想起了夜沧澜的话:“龙渊玉母需三玉共鸣才能唤醒。”当时他只当那是敌人的挑衅,现在看来,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“三玉共鸣是什么?”他直接问出了口。
玉麒麟的眼睛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不是光,是一种...情绪。楼望和形容不出来,但他能感觉到,那是一种很深的、近乎于悲伤的情绪。
“透玉瞳,弥勒佛,仙姑镯。”玉麒麟的声音在他脑中缓缓流淌,“三玉合一,方可见玉母真容。”
楼望和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透玉瞳是他的眼睛。弥勒玉佛在沈清鸢身上。仙姑玉镯,也在沈清鸢手上。三玉他已经占了两样——不,应该说,他们两人占了两样。这难道只是巧合?
“我不信巧合。”楼望和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身后的沈清鸢和秦九真面面相觑,不知道他在和玉麒麟“聊”什么。
玉麒麟倒是听懂了。它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:“命数从来不是巧合。你们走到这里,走到我面前,每一步都是命数。”
“我不信命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硬,像是在赌场里压上全部身家后的那种斩钉截铁,“我只信自己。”
玉麒麟沉默了。
熔洞里只剩下火玉髓吞吐的细微声响,和远处隐隐传来的、像是岩浆流动的轰鸣。
然后,玉麒麟缓缓抬起头,那双漆黑的眼瞳重新变得高远而冷漠。它的声音在楼望和的脑海中响起,比之前更沉、更缓、更像是一句来自远古的判决:
“不信命的人,往往被命玩得最狠。”
说完这句话,它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,就像一块被投入水中的墨玉,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晕开,融进那片赤红的光芒里。
“等等!”楼望和大喊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玉麒麟消失了,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只有地上留下的一行焦黑的痕迹,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。
秦九真走上前来,看着那行焦痕,咽了口唾沫:“它...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楼望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。
沈清鸢走到他身边,轻轻碰了碰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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