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九真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见过楼望和出手,但从未见过他这么狠。
“走!”楼望和没有恋战,转身一把抄起嵌在巨石中的龙渊玉种,另一只手拽住沈清鸢,“秦九真,断后!”
秦九真回过神来,从腰间摸出三枚药丸,往地上一砸。浓烈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,将三人的身形吞没。
烟雾散尽时,熔洞里只剩下满地狼藉,和站在尸骸堆中、面色铁青的夜沧澜。
他的脸上被火玉髓的碎片划出了一道口子,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,他却没有去擦。他只是死死盯着三人消失的方向,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刻骨铭心的恨意。
“楼、望、和。”他一字一顿,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嚼碎了吞下去,“我会让你后悔的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伪透玉镜。
镜面上,那道被火毒灼出的裂纹,正在一点一点地扩大。
夜沧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将镜子收入怀中。他没有去追,因为他知道,今天的局已经输了。但他不急。棋局还长,他有的是时间。
只要龙渊玉种还在那小子手上,就不愁找不到他。
熔洞深处,火玉髓的残骸还在燃烧。
火光摇曳,照得那些尸骸的影子忽长忽短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臭和玉碎混杂的气味,久久不散。
而在地面上,在那片狼藉之中,一枚被炸碎的火玉髓碎片里,忽然渗出了一丝极细的金色光芒。那是楼望和残留的瞳力,正在缓缓消散。
光芒闪烁了三下,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,然后彻底熄灭。
熔洞恢复了死寂。
只有远处,隐隐传来一声低沉的、像是叹息一样的兽吼。
那是玉麒麟的声音。
它什么都看见了。
又或许,它什么都没看见。
谁知道呢?
江湖上的事,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。就像赌石一样,不切开那块皮壳,谁也不知道里面是满绿,还是狗屎地。
楼望和这一刀,切开了。
但他切开的不只是玉种,更是整个玉石界百年未有的变局。
而变局的代价,往往要用命来填。
他的命,沈清鸢的命,秦九真的命。
或者,更多人的命。
熔洞之外,天还没有亮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