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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望和把火玉髓光球放在岔路口正中央,故意催动一缕瞳力注入其中,光球骤然亮起,璀璨的金光在黑暗中格外扎眼,像一盏明灯。他退后两步,从地上抓起一把碎石,在光球周围胡乱撒了一圈,伪造出“匆忙遗留”的假象。
“够阴险。”秦九真从石缝里探出半个脑袋,压低声音,“你这招跟谁学的?”
“自学成才。”楼望和钻进岔路,挤到两人身边,“都别说话,屏住呼吸。”
黑暗重新吞没了一切,只有岔路口那颗火玉髓光球固执地亮着,像一颗坠落人间的星星。
安静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。
脚步声来了。
先是零零散散的碎响,像是碎石被踢动的声音,接着越来越密、越来越沉,整齐划一的行军步伐裹挟着一股阴冷的气息,从熔洞深处碾压过来。楼望和眯起眼,透过石缝往外看,看见一队黑衣人举着惨绿色的火把鱼贯而出,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,左眼眶里嵌着的不是眼珠,是一块漆黑如墨的邪玉,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渗着黑气。
“停。”独眼壮汉抬手,二十个人齐刷刷站定,纪律严明得不像江湖草莽,倒像一支军队。他走到火玉髓光球前,独眼里的邪玉亮起幽光,端详了片刻,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:“火玉髓?看来楼家那小子慌不择路,连这等宝贝都丢了。”
“墨爷,小心有诈。”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凑上来,“楼望和那小子鬼得很,当年在缅北,万玉堂就是这么被他坑的。”
独眼壮汉——夜沧澜麾下第一杀手,人称“邪玉墨鸦”——冷笑一声:“有诈又如何?二十个人,还怕他三个不成?来人,把火玉髓收起来,其他人散开,搜!夜盟主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尤其是那个沈清鸢,她身上的玉佛必须完整带回去。”
沈清鸢听到自己的名字,握紧了手里的玉佛。玉佛微微发热,像一颗跳动的小心脏。
楼望和按住她的手腕,摇了摇头。还不是时候。
黑石盟的人四散开来,举着惨绿色的火把在岔路口附近搜索。有一个离岔路口越来越近,火把的光已经照进了石缝,差一点就能看见三人的藏身之处。
秦九真屏住呼吸,手里攥紧了一把从地上捡的碎石。他的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,指节发白。
楼望和却笑了。
在黑暗里,他的笑容没人看得见,但他确实笑了——因为那个搜过来的黑石盟教徒脚下绊了一下,低头一看,是一块半埋在碎石里的火玉髓原石。那人眼睛一亮,弯腰去捡。
楼望和等的就是这一瞬间。
他刚才撒在光球周围的碎石里,故意混了几块经过简单打磨的火玉髓原石,每一块都恰好压在几个关键的应力点上——这是他在滇西老坑跟矿工学的把戏,叫“狼牙扣”。只要有人动了其中一块,整片碎石堆就会失去平衡,引发连锁反应。
那人捡起火玉髓原石,还没来得及站起来,脚下的碎石就“哗啦”一声塌了下去。他失去重心,一头栽向旁边的岩壁,正对着一根匕首般锋利的火玉髓棱角。
一声惨叫。
血光迸溅。
“有埋伏!”邪玉墨鸦猛地回身,独眼里的黑光大盛,可还不等他发出第二声命令,岔路口周围的地面接连塌陷,又有三个教徒栽倒,被碎石和锋利的玉髓棱角割得遍体鳞伤。
“慌什么!”墨鸦暴喝,一掌拍飞一个乱窜的教徒,独眼里的邪玉射出一道黑光,扫过地面,将剩余的“狼牙扣”全部震碎,“雕虫小技,也敢在我面前——”
话没说完,一道金光从岔路深处射出,精准地击中他眼眶里的邪玉。墨鸦浑身一颤,感觉有一股灼热至极的力量正在侵蚀邪玉的核心,他惨叫着捂住左眼,指缝里冒出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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