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叶子落在地上的声音,“爹没本事,护不住沈家。但爹做了一件事——把黑石盟的所有罪证,和寻龙秘纹的完整图谱,封进了这尊玉佛。夜沧澜要的不是玉佛,是玉佛里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异常锐利。
“你听着。夜沧澜不是黑石盟的主人。他只是黑石盟放在明面上的一条狗。真正的主人,姓——”
记忆断了。
像有人用刀把这一段生生切掉。沈清鸢嘶吼着扑向前,想抓住那截断裂的画面,却只抓到了一把金光。
金光散去之后,她发现自己还跪在山洞里。玉佛在她掌中发烫,金色的秘纹还在流转,照得她的脸明灭不定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楼望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沈清鸢抬起头,满脸是泪,但眼睛里烧着一团火。
“我爹。”
她只说了两个字,楼望和就不再问了。
因为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那团火。那是一种被压了十五年、终于在灰烬里重新燃烧起来的火。烧的不是恨,是执念。
山洞里的金光渐渐收敛,弥勒玉佛的秘纹却没有完全消失,而是在佛像表面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。仙姑玉镯感应到玉佛的觉醒,自动嗡鸣起来,莹白的光芒与金芒交相辉映。
三玉同修的第二环,成了。
楼望和忽然晃了一下。
秦九真眼疾手快,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扶住他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楼望和抹了一把额头,掌心全是冷汗,“就是刚才用破虚玉瞳帮她稳定血脉,眼睛有点累。”
“你用了瞳力?”秦九真压低声音,“你才刚恢复,不要命了?”
“她刚才差一点就被记忆反噬了。”楼望和看了一眼沈清鸢——她正低着头,手指一遍遍摩挲着玉佛上的秘纹,像在抚摸一个失而复得的故人,“她爹留在玉佛里的记忆太强,压了十五年,一下子全涌出来,换谁都受不住。我不帮她镇着,她的识海就碎了。”
秦九真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你这个人,嘴上不饶人,心里倒是什么都敢扛。”
楼望和嗤笑一声,没有接话。
他靠着石壁坐下,闭上眼,让眼中的金光慢慢沉淀下来。刚才他用破虚玉瞳的力量帮沈清鸢梳理血脉中的记忆洪流,消耗远超他的预期。他现在整个眼眶都在发烫,像有人往里头灌了辣椒水。
但值得。
因为他看到了沈清鸢没有说出口的那段记忆。
夜沧澜不是黑石盟的主人。
黑石盟真正的主人姓什么,沈清鸢没看到,但他看到了——在她爹的记忆被切断的那一瞬,有一个极模糊的残影闪过。那残影站在夜沧澜身后,隐没在更深的黑暗里。
只有一个轮廓。
和一个极其细微的特征——那人的右手上,戴着一枚玉戒。玉戒的形制很古怪,不是圆的,是方的,四角各嵌着一颗颜色不同的碎玉。
楼望和在玉石界混了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这种形制的玉戒。
他把这个信息暂时压在心底,没有说。现在说还太早,沈清鸢刚经历了血脉觉醒,需要时间消化。
“秦九真。”沈清鸢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带回来的古籍上,有没有提到黑石盟的起源?”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,但那种平静和之前不一样。之前的平静是冰,现在的平静是淬过火的刀,冷而且硬,随时可以出鞘。
秦九真翻出那卷玉简,借火光仔细辨认着上面的上古文字。
“……黑石盟,原为上古玉族叛徒所创。玉族分三脉,主脉守护龙渊玉母,左脉执掌寻龙秘纹,右脉负责外务交易。叛徒出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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