鸢将玉髓放在炭火上微微加热,玉髓受热后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寒气,整个山洞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她走到楼望和面前,深吸一口气。
“忍着。”
她解开楼望和眼上的黑布。
楼望和的眼睛紧闭着,眼皮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灼痕,那是邪玉能量留下的印记,狰狞可怖。沈清鸢咬了咬嘴唇,将温热的玉髓轻轻按在他的左眼上。
“嘶——”
楼望和浑身一颤。
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?
像有人拿烧红的针,从他眼球上扎进去,一直扎到脑子深处。寒气顺着眼脉往里钻,每一寸神经都在痉挛,都在尖叫。
他的手指死死扣住石床边缘,指甲陷进了石头里,渗出淡淡的血丝。
“继续。”他咬着牙说。
沈清鸢的手在发抖,但她没有停。玉髓一块接一块地敷上去,寒气一寸接一寸地往里钻。楼望和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,额头上青筋暴起,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秦九真别过头去,不忍心看。
但楼望和始终没有叫出声。
他把所有的痛都吞进了肚子里,嚼碎了,咽下去。因为他知道,叫没有用。在那个他看不见的黑暗世界里,没有人能替他痛。
这是他的劫。
只能他自己渡。
不知过了多久,玉髓全部敷完。
沈清鸢重新给楼望和蒙上黑布,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楼望和躺在石床上,一动不动,像死了一样。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,证明他还活着。
“怎么样?”秦九真压低声音问。
“玉髓已经进去了,但能不能恢复,要看他自己。”沈清鸢抹了把脸上的汗,声音沙哑,“他的眼脉被邪玉能量侵蚀得太深,玉髓只能温养,不能根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沈清鸢没回答。她走到洞壁边,拿出那块已经光泽黯淡的弥勒玉佛。
自从圣殿崩塌后,玉佛就变成了这样。表面的秘纹若隐若现,佛光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。她试过很多方法,都无法唤醒玉佛沉睡的力量。
古籍上说,弥勒玉佛需以血脉之力激活。
什么血脉之力?
她不知道。
但她想起了父亲临死前说的话——“清鸢,沈家人的血,生来就是为了守护玉道的。你的血,比任何玉石都珍贵。”
当时她不懂。
现在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。
沈清鸢拔出腰间的小刀,在左手指尖轻轻一划。鲜血涌出来,滴在弥勒玉佛上。
一滴。
两滴。
三滴。
玉佛表面的秘纹忽然亮了起来——只是微微一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。但就是这一瞬间的亮光,沈清鸢感觉自己与玉佛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。
她闭上眼睛,意识沉入玉佛内部。
那是一个由秘纹组成的世界。无数的符文在虚空中流转,有的明亮,有的黯淡。她伸手触碰其中一道符文,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段信息——
“三玉同修之法:透玉瞳为目,弥勒玉佛为心,仙姑玉镯为护。三者共鸣,可破万邪。”
后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目损则心养之,心损则目护之。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沈清鸢猛地睁开眼睛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喃喃自语,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“什么这样?”秦九真一头雾水。
沈清鸢没有解释,快步走到石床边,握住楼望和的手腕。仙姑玉镯在她腕间发出淡淡的青光,她将玉镯贴在楼望和蒙着黑布的眼睛上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秦九真急了,“你的玉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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