鸢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楼望和把火玉髓王收起来,“想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“找到路了?”
“大方向有了。”他说,“火玉髓王里藏着一幅图,标着玉虚圣殿的位置。在昆仑玉墟最深处,要过三道上古玉门。”
“三道上古玉门?”
“鉴玉门、护玉门、融玉门。”楼望和回想着那十六个字,“三玉归位,玉母重光。如果没猜错,这三道门分别需要透玉瞳、弥勒玉佛和仙姑玉镯来开启。”
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:“所以必须三个人一起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还好。”
“什么叫那还好?”楼望和看她。
“如果只需要你一个人去,你肯定会一个人去。”沈清鸢的语气很淡,但眼睛没离开火焰,“你这人,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。出洞的时候,玉麒麟说你的眼睛在消耗生命,你第一反应不是害怕,是让我们别担心。”
楼望和没说话。
“你装得很好。”沈清鸢说,“但我认识你这么久,你什么时候装得像过?”
楼望和想笑,又觉得这时候笑不太合适。他往火堆里又添了根枯枝,看着火焰把它舔成焦黑色,才慢慢开口:“小时候,我爸教我赌石,第一件事不是教我怎么看石头,是教我怎么输。”
“怎么输?”
“他说,赌石这一行,十赌九输。真正的高手不是会赢,是输了之后还能站起来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很低,像在自言自语,“他还说,一个真正的玉商,最重要的不是手上有多少好玉,是心里能不能装得下事。装得下,才能走得远。”
“所以你什么事都往心里装?”
“习惯了。”
沈清鸢没再说话,从怀里取出弥勒玉佛,放在手心里慢慢擦拭。玉佛的光泽比之前黯淡了不少,在灼热熔洞里为抵御高温消耗了太多能量,佛像表面的纹理都变得模糊了。
楼望和看了一眼:“玉佛受损了?”
“能量透支。”沈清鸢说,“它吸收了我太多精血。”
“怎么修复?”
“血脉之力。”沈清鸢顿了顿,“弥勒玉佛是沈家的传承玉具,只有沈家嫡系的血脉能滋养它。但——”她停下擦拭的动作,“我的血脉太稀薄了。我妈不是沈家人,我继承的血脉只有一半。”
“一半不够?”
“不够。要完全激活玉佛的秘纹,需要纯净的沈家血脉。”沈清鸢的声音有点涩,“我父亲的血脉最纯,但他死了。”
楼望和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有些事情,什么安慰的话都没用。
秦九真一直没说话,蹲在岩壁口望风,这会儿突然开口:“有人来了。”
楼望和和沈清鸢同时站起。
“多少人?”
“五六个。”秦九真的耳朵动了动——这人的耳朵简直比兔子还灵,“脚步很轻,不像普通人,应该是黑石盟的探子。”
“这么快?”楼望和皱眉。
他们出洞才不到半个时辰,黑石盟就能追上来?
“应该不是追我们的。”秦九真判断,“他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,是在搜山。”
“搜什么?”
“还能搜什么?”秦九真回头看他一眼,“搜玉虚圣殿的入口。夜沧澜上次在圣殿布下邪玉阵的时候,肯定留了眼线在昆仑玉墟。现在他急着找龙渊玉母,不会只派一队人。”
楼望和往外看了一眼。
雪地里,几个黑点正在山脊上移动,速度很快,在雪面上几乎不留脚印——这是轻功极高的表现。黑石盟能在玉石界横行这么多年,确实不只是靠邪玉。
“绕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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