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靠近。
“里面有暗裂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暗裂。”沈清鸢摇头,“是邪玉。黑石盟的人来过这里,他们在这些原石里注入了微量的邪玉能量,虽然不足以污染整块玉料,但如果有人以瞳术强行探查,邪玉就会顺着感知反噬回去,轻则灼伤瞳力,重则双目失明。”
楼望和后背一阵发凉。
他想起了夜沧澜那句话——“你们所有人,都要葬身于此”。那个老狐狸在玉虚圣殿布下邪玉阵的时候,就已经算到了他们会来闯玉门。他不仅要在圣殿里截杀他们,还要在通往圣殿的路上布下陷阱。这些注入邪玉的原石,摆明了是给透玉瞳准备的。
可他夜沧澜忘了一件事。
楼望和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那是一种很危险的笑,带着几分赌徒的疯狂,几分少年的倔强,还有几分见猎心喜的兴奋。他转头看了沈清鸢一眼,目光里跳动着透玉瞳的金光,像两簇烧到最旺的火焰。
“清鸢,你知道赌石这行,最忌讳什么吗?”
沈清鸢不明所以,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:“什么?”
“怕看错。”楼望和掰着手指头数,“怕皮子骗人,怕灯光打眼,怕切口造假,怕胶水粘皮——干我们这行的,一辈子都在跟假的打交道。但正因为假的多,真的才值钱。正因为容易看错,看对了才叫本事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站在甬道的正中央,面对着两侧墙壁上那几十块被注入邪玉的原石。透玉瞳的金光越来越盛,像两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块石头。
“既然夜沧澜想考我的眼力,那我就让他看看,什么叫赌石神龙。”
沈清鸢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往后退了两步,站到了秦九真身边。她明白楼望和的性子——这人平时看着随和,骨子里却比谁都傲。夜沧澜这一招,不是在为难他,是在激他。
“他就这么一个人。”秦九真抱着膀子,小声嘀咕,“上回在滇西老坑,明知道矿道要塌,非要下去把那块紫罗兰捞出来,差点把自己埋里面。”
沈清鸢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手腕上的仙姑玉镯。
甬道里安静了下来,安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。楼望和闭上眼,将破虚玉瞳的感知催动到极致,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眼皮底下渗出来,在黑暗中描绘出每一块原石的内部轮廓。那些被注入邪玉的暗纹,在他的感知里像一条条黑色的毒蛇,盘踞在晶莹剔透的玉质之中,散发着阴冷的气息。
他一块一块地看过去。
第一块,黄砂皮,冰种满绿,邪玉暗纹藏在水路里,剔除暗纹后玉质完好。
第二块,黑乌砂,核心有一点紫罗兰,邪玉暗纹裹在外层,不影响核心。
第三块,白盐砂,内部是糯种飘花,邪玉暗纹已经侵蚀了三分之二的玉质,这块废了。
第四块,铁锈皮,内部是空的——不是没玉,是被人挖空了,填了一块注胶的玻璃种进去,胶水里混了邪玉,拿手电照都看不出毛病,但在透玉瞳的注视下,那块玻璃种的分子结构跟天然翡翠完全不同,像塑料一样整齐划一。
“真够毒的。”楼望和冷笑一声,抬手一指,“第四块是假的,里面注了胶,胶里混了邪玉。谁要是以为捡了漏,拿回去一切,轻则赔个倾家荡产,重则沾上邪玉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夜沧澜这个老王八,连这种阴损招都使得出来?”
“这才第一道门。”楼望和继续往下看,“后面还有更阴的。”
他花了将近半个时辰,把甬道两侧的七十二块原石全部辨识了一遍。其中有二十三块被注入了邪玉暗纹,九块是纯假的——有注胶的、有染色的、有用低级玉料粘接的、甚至有把石头掏空了塞进碎玉再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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