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东西要从眼眶里冲出来。”
沈清鸢的眉头微微皱起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佛,又看了看腕上的玉镯,忽然想起古籍里的一段记载。
“秦大哥,”她转头看向秦九真,“你之前说过,你认识一个收古玉的老先生,手里有本上古玉修的残卷?”
秦九真一愣:“是有这么回事。那老先生姓闵,住在腾冲城外头,专门收些奇奇怪怪的玉石物件儿。你想——”
“我想让你去找他,”沈清鸢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现在?”秦九真看了看外头的天色,又看了看自己还在渗血的左臂,“外面黑石盟的人撒网似的搜,我这一出去——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楼望和忽然开口。
“你?”秦九真差点跳起来,“你连路都看不见,你跟我去干什么?给我当拖油瓶?”
楼望和没理他。他慢慢坐直身体,把脸转向沈清鸢的方向。虽然看不见,但他知道她在那里。空气里有她身上的气息,是一股很淡的玉兰花香,混着血腥味和尘土味,可那点玉兰花香始终没有散。
“清鸢,”他说,“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?”
沈清鸢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摩挲着弥勒玉佛的表面,指尖感受着那些秘纹的纹路。这些纹路她已经摸了无数次,闭着眼睛都能描出来,可此刻摸上去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——那些纹路似乎在微微发热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“透玉瞳不是废了,”她终于开口,一字一顿,“它是在蜕变。”
楼望和愣住了。
“古籍记载,上古玉修的透玉瞳一共有三层境界,”沈清鸢的声音很稳,像是在念一段刻在骨头上的文字,“第一层是‘辨玉’,能看穿原石表皮,洞悉玉质优劣。第二层是‘通灵’,能与玉石中的玉灵沟通。第三层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第三层叫‘破虚’。能看穿一切玉质阵法,洞悉玉石的本源之力。但蜕变的代价,是短暂的失明。因为瞳力在重塑,旧的眼力被烧尽,新的眼力才能生出来。”
山洞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楼望和忽然笑了一声。然后越笑越大声,笑到最后变成了咳嗽,咳得弯下腰去,眼泪都咳出来了。
“妈的,”他一边咳一边骂,“害老子以为自己要瞎一辈子,原来是在蜕皮。跟蛇似的,是吧?”
“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,”沈清鸢的声音却一点笑意都没有,“蜕变需要庞大的纯净玉能支撑。如果没有足够的玉髓温养,蜕变会失败。失败了,就不是暂时失明,是真的会瞎。”
“而且,”她补充道,“黑石盟不会给我们时间慢慢找玉髓。”
洞口忽然传来一阵沙沙声。
三人同时噤声。
秦九真猫着腰挪到洞口,从石缝里往外看。月光下,几道人影正在山坡上搜寻,身上穿着黑石盟的黑衣,手里提着长刀,刀刃反射着冷白的月光。
“三个人,”秦九真用气声说,“离我们不到五十步。”
楼望和摸索着站起身,一只手扶着石壁,另一只手在腰间摸到了一块碎玉——那是圣殿崩塌时他随手抓的一块原石碎片,品质不高,但聊胜于无。
“我去引开他们,”秦九真拔出腰间的短刀,“你们俩在这儿别动。”
“你一个人打三个?”楼望和冷笑,“送死也不是这么送的。”
“那你有更好的办法?”
楼望和没说话。他把那块碎玉攥在手心里,闭上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热。
眼球里的那股灼热忽然变得更加剧烈,像是有人往火堆里浇了一瓢油。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,汗水顺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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