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着某种天真的恐惧,仿佛那个孩子在临死前都不明白为什么要遭遇这种事。
沈清鸢捂住了嘴,眼睛红了。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
秦九真没说话,但他的刀握得更紧了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甬道里安静了大概三秒,然后楼望和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,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杀意:
“这一路上我一直觉得奇怪,黑石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布下这么多邪玉阵,材料哪来的?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他捏碎了那滴血。
“用孩子的命换来的。”
石老六忽然弹掉了手里的烟头,火星在地上溅了一下就灭了,像是被这片黑暗吞噬了一样。
“小子,你是想现在就去找夜沧澜拼命?”
“拼什么命。”楼望和摇了摇头,语气出奇的平静,“拼命是最笨的办法,他要的是让我失去理智,让我冲进去,一脚踩进他的陷阱。我偏不。”
他转向石老六,“六叔,这些东西怎么破?”
石老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,笑得很复杂。
“你比你爹果然更沉得住气。要破这邪玉阵,不难。但前提是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“得有人愿意把血放出来。”
“邪玉吸人血,但吸得最凶的,是练过瞳术的人的血。因为瞳术本身就是在消耗人的精血修炼,血中含玉气,对邪玉来说是大补之物。”石老六重新点燃了古灯,这次灯芯里加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,火苗变成了淡蓝色,照得他的脸阴晴不定,“你小子的透玉瞳已入化境,血里的玉气比谁都重,放你的血,这些邪玉会疯了一样涌过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看你撑不撑得住了。”石老六从腰间解下一个葫芦,摇了摇,里面传来液体的晃动声,“我这里有一壶昆仑山顶的雪水,至纯至净,只要你的血引开邪玉,用这雪水浇上去,邪气就能被暂时压制。但这一路上有九十九块邪玉,你身上的血够不够放,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。”
楼望和正要答应,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是沈清鸢。
“用我的血。”她说,“弥勒玉佛正在复苏,我的血中含佛光,也能引邪玉。”
“不行——”
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沈清鸢的语气忽然变得很硬,硬得像她腕间的仙姑玉镯,冷冽,坚硬,不容置疑,“你的透玉瞳是找到龙渊玉母的关键,如果在这里把精血耗尽,后面的路怎么走?”
楼望和想说什么,却对上了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泪光,但更多的是倔强,像是一朵在悬崖边上开出来的花,明知道风大,却偏偏要开得最好看。
古龙说过,这世上最难对付的,不是刀剑,而是一个倔强的女人。
楼望和妥协了,至少表面上妥协了。
“一起放。”他说,“你一半,我一半。别跟我争,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。”
沈清鸢瞪了他一眼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说了两个字:“傻。”
这个字说得很轻,轻到几乎被周围的黑暗吞噬,可楼望和听清楚了,听得清清楚楚。他笑了笑,拔出腰间的匕首,在左臂上割了一道口子。
血涌出来,不是鲜红色的,而是带着一种淡淡的金色。那是透玉瞳长年累月淬炼的结果,每一滴血都含着他的修为、他的命数、他这一路走来不肯低头的倔强。
沈清鸢也割开了手腕,血滴落在弥勒玉佛上,佛身的纹路瞬间全部亮起,整尊玉佛像是活了过来,散发出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。
血腥味在甬道里弥漫开来。
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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