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道已经被震塌了一半,里面全是玉能乱流。你现在这个状态下去,活不过三炷香。”
“那也得下。”
楼望和站起身。他眼睛闭着,脊梁却挺得笔直。
篝火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,在洞穴墙壁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。
“人活一世,总得做几件蠢事。”
他说,“聪明的都活成了老狐狸,蠢的才活成了人。”
沈清鸢走到他身边,把弥勒玉佛系在他腰间。
玉佛上的裂纹还在,但被火玉髓的碎片填满之后,隐隐泛出一层温润的光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秦九真拄着铁棍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到楼望和另一侧。
“妈的,”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“老子这条瘸腿反正跑不快,干脆跟你们死一块儿算了。说出去也好听——秦九真,战死于昆仑玉墟,力扛黑石盟数百贼寇,壮哉!”
玉老瞎看着这三个人。
一个瞎了。
一个废了。
一个瘸了。
他忽然叹了口气,提起那盏矿石灯,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,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临死之前带你们走一遭,也算是给这块狗屎地还个人情。”
矿石灯的光很暗,只能照亮脚下三尺的路。
四个人走进黑暗里。
洞穴深处,暗河的水声越来越远。
取而代之的,是某种低沉的、有节奏的轰鸣——像是大地的心跳。
那是龙渊玉母沉睡的声音。
而他们正朝着那颗心脏,一步一步地走去。
楼望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父亲楼和应在缅北公盘上教过他的话。
“赌石这一行,三分眼力,七分运气。但真正的高手,赌的不是石,是自己。”
他闭上眼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好。
那就赌一把。
赌他自己这条命,到底值不值一块玉的钱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