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看不见,眼前只有一片赤红,像有人把整个熔洞都搬进了他的脑子里。灼热,翻滚,没有尽头。他想喊,喉咙却发不出声音;想动,身体却像被钉在石头上。
然后,他“看”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,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感觉。他“看见”了沈清鸢手腕上的仙姑玉镯,镯心里有一股清凉的玉能,像山泉水一样缓缓流淌;他“看见”了楼和应腰间那块家传玉佩,玉质厚重,像一位沉默的老人;他还“看见”了营地外面的每一块石头,每一粒沙土,甚至每一根草茎中蕴含的微末玉质。
这些“看见”的东西,在他脑中构成了一幅图景,比眼睛看到的更清晰,更深刻。
世界原来是这样的。
玉,原来是有生命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灼热感渐渐退去。楼望和缓缓睁开眼睛,视线有些模糊,但他发现自己右手的指尖,居然悬浮着一小块碎玉,只有指甲盖大小,泛着幽幽的绿光。
他愣住了。
“楼兄,你……”秦九真张大了嘴,指着那块碎玉,“你这是……隔空控玉?”
楼望和也想知道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那块碎玉晃了晃,掉在了地上。他又试了一次,碎玉摇摇晃晃地浮起来,停在了离地面一寸的地方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咧嘴笑了。
沈清鸢松了一口气,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:“你还笑得出来!你刚才差点把我吓死!”
“我命硬嘛。”楼望和揉着后脑勺,笑得没心没肺。
楼和应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。片刻后,他转身走向营帐方向,丢下一句话:“别玩太久,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“知道了,爹。”
秦九真凑过来,用胳膊肘撞了撞楼望和:“楼兄,你能控玉了,那以后是不是可以用玉砸人?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楼望和斜了他一眼。
“嘿嘿,我就说说。”
沈清鸢把剩下的药收好,又检查了一遍楼望和的伤口,确认没有大碍后,才坐回火堆旁,把弥勒玉佛放在膝上。玉佛的秘纹已经重新亮了起来,虽然不如之前璀璨,但至少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模样。
“三玉共鸣。”沈清鸢低声道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透玉瞳,弥勒玉佛,仙姑玉镯。夜沧澜说,唤醒龙渊玉母,需要这三样东西共鸣。”
“可我们还没找到玉母的确切位置。”楼望和用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,“那老东西只说在玉虚圣殿,可圣殿在哪?怎么去?他一句都没提。”
“会找到的。”沈清鸢抬头,望向昆仑的方向,“玉佛里的秘纹,已经指向了北方。”
“北方。”楼望和跟着望去,只见群山如兽,层层叠叠,月光洒在山尖上,白得刺目。
秦九真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,借着火光看了看:“北边是断魂崖,过了断魂崖就是雪线以上了。我听说那地方连鸟都飞不过去,更别说人了。”
“鸟飞不过去,我们就爬过去。”楼望和淡淡地说。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秦九真苦着脸,“那可是断魂崖,名字不是白叫的。”
“名字吓人罢了。”楼望和闭上眼睛,靠回石头上,“江湖上的事,十件有九件都是名头吓人。等你到了跟前,发现不过如此。”
秦九真还想反驳,却见沈清鸢对他轻轻摇了摇头,只好闭嘴。
夜,越来越深。
火堆渐渐暗了下去,只剩下几块炭还泛着暗红的光。楼家精锐轮流值夜,剩下的人裹着破毯子,靠在一起睡着了。山风呼啸而过,偶尔有碎石从高处滚落,砸在谷底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楼望和没有睡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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