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应没有回头。
“望和的眼睛有救。”沈清鸢说,“我沈家有一卷秘传的玉修之术,可以修复瞳力反噬。但是需要的药材和玉材,只有昆仑玉墟深处才有。”
“你要去?”楼和应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沈清鸢的目光坚定,那目光在夜色中亮得惊人,“这是我能为他做的,也是我该做的。”
“你可知道,现在进玉墟,等于自投罗网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沈清鸢微微一笑,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决绝:“楼伯父,这世上有些事,不是因为有希望才去做,而是做了才有希望。”
楼和应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很像你父亲。”
沈清鸢的笑容凝住了。
“沈鹤鸣要是还活着,见你现在的样子,一定很欣慰。”楼和应说。
“楼伯父认识我父亲?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楼和应叹了口气,“二十年前,若非你父亲临阵倒戈,楼家早就毁在黑石盟手里了。”
沈清鸢震住了。
“这件事以后再说。”楼和应拍了拍她的肩,“你要去,我不拦你。但记住,三天后若不见你回来,我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,也会杀进玉墟去。”
“楼伯父——”
“去吧,趁天还没亮。”
沈清鸢重重地点了点头,转身朝营地的另一侧走去。那里,秦九真已经准备好了行装,一个半人高的藤篓,里面装着干粮、绳索、火镰,还有几块上好的冰飘花原石。
“清鸢姐,”秦九真看见她,咧嘴一笑,“东西都齐了,就等你了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沈清鸢说。
秦九真的笑容僵住了:“啥?”
“你伤还没好,留在营地照顾望和。”
“那不行!”秦九真急了,“玉墟里那些路,我熟啊!没我带路,你连迷雾玉林都过不去!”
“地图画给我。”
“画不出来!有些路,只有脚知道!”
沈清鸢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人,怎么跟驴一样倔。”
“嘿嘿,清鸢姐,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。”秦九真挠了挠后脑勺,“驴那是倔,我这是……坚韧,坚韧懂不?”
“你望和哥教你这么贫的?”
“这倒不是,我自学的。”秦九真正色道,“我这叫天赋。”
沈清鸢摇摇头,转身朝营地外走去。秦九真连忙背起藤篓跟上,一瘸一拐的,速度却很快。
两人走到山坳口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清鸢。”
沈清鸢脚步一顿。
楼望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,靠在营地边的一块大石旁,眼睛上还蒙着布条,脸色惨白如纸,却依然朝着她的方向,嘴角挂着一丝浅笑。
“早些回来。”他说。
沈清鸢没有回头,只是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“还有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,“不要为我冒险。”
沈清鸢终于转过身来,看着他,眼中闪着火光。
“楼望和,你欠我的,还没还清。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瞎了的。”
“那我等着。”楼望和说,“等我还清了,再瞎也不迟。”
沈清鸢没有再说话,迈步朝前走去,秦九真跟在她身后,两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楼望和靠在石头上,听着她们的脚步声远去,忽然低声哼起了一首曲子。那曲子很怪,像是矿工凿石的号子,又像是江湖游商吆喝的小调,断断续续的,在夜风中飘散开去。
楼和应走到他身边
-->>(第3/6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