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石盟的余孽!”秦九真大吼一声,抄起地上一块石头砸翻一个,可他自己也还没来得及把火玉髓收好,就被人从背后一刀划开了衣襟。若不是他反应快,那一下就要开膛破肚。
楼和应的刀终于出全了。
刀光如练,一道白虹从乱雪中掠过,当场将三名黑衣人连刃带手一齐斩断。鲜血喷在雪地上,红得触目惊心。可对方人太多,来势太凶,像一群饿极了的野狼,专挑伤兵下手。楼望和只听见耳边风声乱响,沈清鸢的玉镯已经亮起,青色光罩将两人护在其中,几把短刃砍在光罩上,发出金属般的脆响。
“清鸢,别管我!”楼望和急道。
“闭嘴!”沈清鸢咬紧牙关,左手持玉佛,右手控玉镯,额角青筋隐现。仙姑玉镯在圣殿大战后已非全盛状态,光罩越来越薄,裂痕越来越多。楼望和看不见,可他听得到,那种玉石濒临崩溃的细微嗡鸣,他太熟悉了。
忽然,他掌心一热。
那热意从伤口深处涌上来,像沉睡的什么被瞬间点燃。火玉髓的碎片在肉里剧烈跳动,每跳一下,就有一道暖流沿着经脉窜向指尖。楼望和眼前忽然一亮,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了一瞬。
只是一瞬间,可他看见了一切。
他看见沈清鸢左前方的光罩裂开了一道口子,一柄短刃正从那里刺进来;看见楼和应被五个黑衣人缠住,左腿的不便让他转身慢了半拍;看见秦九真倒在血泊里,手还死死抓着那包火玉髓;看见一个黑衣人的首领站在最高的乱石上,手里捏着一块漆黑如墨的邪玉,冷冷地注视着战场,像是在等一个时机。
“上面!”楼望和脱口而出,手指向那片乱石堆。
沈清鸢反应极快,玉镯光芒暴涨,将逼近的黑衣人尽数震退。她抬头望去,与那首领四目相对。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随即冷哼一声,将手中邪玉猛地捏碎。碎裂的邪玉碎片如暴雨般射向众人,每一片都带着浓烈的腐蚀之气。
楼和应回身一刀,刀气将大部分碎片扫开,可还是有几片擦过他的肩膀和大腿,伤口瞬间发黑,散发出一股腥臭。
“走!”楼和应吼道,刀锋插入地面,硬生生掀起一块石板,挡住追兵的路线,“往谷底撤!快!”
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,满嘴是血,却还是把火玉髓往怀里一揣,拖着两个伤兵就往山下跑。沈清鸢拽住楼望和的胳膊,楼望和却推了她一把:“你先走!我和我爹断后!”
“你连看都看不见!”沈清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现在看得见了。”楼望和抬起头,双瞳之中,竟有一点极淡的金芒在深处明灭,“虽然只有一点点,但够用了。”
他不知道这变化从何而来,也许跟火玉髓有关,也许跟掌心那道伤口里藏着的秘密有关。可现在没有时间多想,黑衣人已经越过石板,像黑色的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楼望和从地上捡起一把死去的黑石盟教徒留下的短刀,握住刀柄,刀尖微微下垂。他的姿势不算好看,甚至有些笨拙,像一只刚从泥里爬出来的野狗,毛发凌乱,龇着牙。
“楼家没有孬种。”他说。
楼和应在他身旁,染血的刀横在胸前,忽然笑了:“你这刀法,谁教你的?”
“你教的。”楼望和说。
“放屁,老子没教过你这么难看的起手式。”
“那你现在教。”
楼和应大笑,刀光再起。父子二人,一左一右,一刀如龙,一刀如狗,场面看着滑稽,却硬生生将二十余人的攻势拦在了山道上。沈清鸢站在两人身后,玉镯与玉佛同时亮起,光芒不再柔和,而像是燃烧一般。
那首领见状,知道今日再战下去讨不了好处,尖声吹了一声口哨,残余的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,转瞬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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