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带着一点极淡的甜腥味。楼望和用破虚玉瞳扫过去,雾中偶尔有几道细碎的光点一闪而没,像是藏在雾里的萤火,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在窥探。
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,山路渐渐平缓,树木也矮了下去,最后变成一片起伏的石滩。石头都是白的,被风磨得发亮,像满地的碎银子。楼望和知道,这大约就是沈清鸢说的白水河滩了。只是河已经干了,只有石头,没有水。
“这就是白河?”秦九真四处张望,挠了挠后脑勺,“怎么看都像条石头沟。”
沈清鸢走到滩中央,蹲下去,把耳朵贴在一块最大的白石上。楼望和和秦九真对视一眼,都没出声。过了好一会儿,沈清鸢才慢慢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种很奇特的神情,像是听见了什么极遥远又极熟悉的东西。
“水在下面。”她说,“很深,很急。我听见了。”
秦九真也把耳朵贴上去听,听了半天,只听见风刮石头的嗡嗡声。他抬起头,一脸茫然:“我怎么啥也听不见?”
楼望和没理他,径直走到沈清鸢身边:“你确定纪云崖让我们来这儿?”
沈清鸢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他让我们来白河,一定有他的用意。但具体是什么,我一时也想不透。这条河干了很多年了。小时候,我父亲带我来过一次。他说,白河不是枯了,是水钻到地底去了,像人伤心到了极处,哭不出声,只能往心里流。”
她说着,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白色的石头,像在摸一个旧人的脸。楼望和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姑娘身上压着的东西,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重得多。
“你们看这个。”秦九真忽然叫起来。
两人转过头,就见他蹲在河滩边一块半人高的白石后面,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竹管。竹管只有拇指粗,两尺来长,一头用蜡封着,另一头塞着块褪了色的红布。
沈清鸢几步走过去,接过竹管,先看了看那块红布。布面已褪得发白,只在边缘还能看出一点极淡的朱红。她身子微微一晃。
“这布,是沈家旧时封物的信记。小时候我见父亲用过。”她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,“红云布,每匹只染一寸,专用来封竹信。旁人拿到也不识得。”
她小心地剥开封蜡,从竹管里抽出一卷薄薄的丝帛。丝帛已经有些发脆,展开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,像秋叶在掌心碎裂。上面只写了一行字,墨迹很淡,却每一笔都稳如磐石。
“月圆之夜,白河出月,血髓归位,龙母方醒。”
秦九真凑过来看完,喃喃道:“这又是什么鬼话?还月圆之夜,今天初几了?”
楼望和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太阳已经升到头顶,白得刺目。他算了一下日子,说:“今晚,农历十五。”
秦九真愣住了。沈清鸢慢慢抬起头,望着楼望和:“我懂了。纪云崖不是随便把我们引来的。他早算好了,今晚就是月圆之夜。而白河下面,一定藏着什么。血玉髓要归位,必须借助这河底的东西。他提前去引开黑石盟,让我们安安稳稳地等在这里。”
楼望和把丝帛重新卷好,递还给沈清鸢。他的手掌还在隐隐作痛,帕子上透出几点暗红的印子。但他顾不上了。他望着这片白得晃眼的河滩,忽然问:“这白河底下,有没有什么入口?比如暗洞、石室之类。”
沈清鸢说:“有。小时候父亲带我下去过。在河滩最北边,有块最大的白石,下面有石洞,涨水时被水漫过,退水时能进去。他说,那是玉墟的水口之一。白河所有的水,都是从那石洞里涌出来的。后来水枯了,那洞也就露出来了。”
秦九真眼睛一亮:“那还等什么,先去摸个底。别等月亮出来,黑灯瞎火的连门都找不着。”
三人快步走到河滩最北边。果然,一块大若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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