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锤子砸断两根最先伸到眼前的树枝,就地一滚,堪堪避过身后偷袭的树藤。
三人重新站起来时,刚才站的位置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树根和藤蔓覆盖。那些树根像蛇一样纠缠在一起,蠕动着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咯吱”声。
“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?”秦九真喘着粗气,“树成精了?”
“是雾里的东西在操控这些树。”楼望和盯着雾深处,声音很稳,“我的破虚玉瞳能看见。雾里有十二道很细的黑线,从四面八方伸过来,缠在这些树的根上。像提线木偶一样。”
沈清鸢闻言,立刻明白了:“有人在用邪术控林。这是黑石盟的‘鬼哭阵’。”
“鬼哭林,鬼哭阵。”秦九真啐了一口唾沫,“这帮人的取名水平怎么跟我一样。”
楼望和没空跟他贫。他左眼金光大盛,瞳孔深处浮现出一圈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纹路。那是破虚玉瞳进化后新出现的东西,像某种古老的符文。他转动视线,快速扫过周围的雾层。十二道黑线,像十二条蠕动的水蛭,从雾最深处的十二个方向延伸出来,分别缠在十二棵老树上。
“清鸢,用玉佛之光,护住我们三个。”楼望和说,“九真,你给我争取三分钟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?”秦九真问。
“我去拔线。”楼望和已经冲了出去。
沈清鸢来不及多想,双手结印,将弥勒玉佛捧在掌心。玉佛光芒大盛,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光罩,把秦九真护在中间。秦九真也没闲着,挥舞短锤,将四面八方袭来的树枝一一击碎。他的力量很足,锤风到处,碎木横飞。但那些树枝仿佛无穷无尽,断了又长,长了再断,光是防守就已经让他青筋暴起。
楼望和冲进了雾里。
雾更浓了,像白色的泥浆,糊在他的脸上、身上。他能感觉到那些黑色丝线擦过他的皮肤,阴冷、黏腻,带着一股腐肉的气味。但他看得见。破虚玉瞳的光芒刺破迷雾,让每一道黑线的走向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眼前。
“三分钟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楼望和一个侧身,避开一根几乎贴着他喉咙扫过的树藤,紧接着腾空而起,踩着一根横在半空的粗枝借力,跳向最近的一棵被黑线缠绕的老树。他右手伸进怀里,摸出三枚铜钱大小的玉片。那玉片是秦九真搞来的“雷玉”,成色不高,但里面封着一丝极纯的玉气,配合破虚玉瞳的瞳力,能暂时切断黑线与树的联系。
第一枚玉片出手。
玉片划出一道金色弧线,精准地打在树干上那道黑线的节点处。一声极轻的“啪”,黑线断裂,那棵老树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树皮上的人脸全部消失。断掉的黑线像受惊的蛇,猛地缩回雾里。楼望和没有停留,借着反震之力跳向第二棵树。
“二!”
第二枚玉片飞出,又准又狠。
然后是第三枚。
三分钟不到,十二道黑线被他切断了五道。雾明显稀薄了一些,那些疯狂攻击沈清鸢和秦九真的树枝也变得迟缓了不少。但楼望和的消耗同样巨大。他的眼睛开始发酸,瞳孔里金色的光芒闪烁不定,像风中的烛火。破虚玉瞳的瞳力不是无限的,用得越狠,反噬越大。七天前刚进化完那会儿,他只用了三十秒,结果吐了三大口血,在床榻上躺了三天。而现在,他已经强撑了将近三分钟。
第六道黑线的位置有点刁钻,藏在两棵交缠生长的树中间,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毒刺藤。楼望和深吸一口气,一个纵跃,左手抓住高处一根横枝,右手捏着第六枚玉片,仗着破虚玉瞳的洞察力,在毒刺藤之间找出一条只有拳头宽的缝隙,手腕一抖,玉片穿过缝隙,击中了黑线节点。
“六……”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。
就在他准备跳向第七棵树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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