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。”老头收回手,点了点头,“不过用得太狠了,瞳脉都快烧断了。小子,你刚才是不是强行催动三玉共鸣了?”
楼望和张了张嘴。“你怎么知道三玉共鸣?”
老头没回答,转身走回火堆旁,拿起个豁了口的粗瓷碗,从陶罐里舀了一碗汤。汤是灰绿色的,里面飘着几片不知名的叶子和几块根茎。
“喝。”老头把碗递过来。
楼望和犹豫了一下。楼和应微微摇头,示意他别接。可楼望和看着老头那双眼睛,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楚的踏实感。他接过碗,仰头喝了一口。
汤入口,先是一阵苦涩,苦得他眉毛都拧到一起了。可苦味过后,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来,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窜。他手心那道玉纹忽然亮了一下,透玉瞳的灼痛感竟然减轻了几分。
“好喝。”楼望和抹了把嘴,把碗递回去,“再来一碗。”
老头笑了。笑的时候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,像朵晒干的菊花。“你这小子,有点意思。”
沈清鸢和秦九真这时也跟了上来。沈清鸢看见楼望和安然无恙地坐在火堆旁喝汤,松了口气。她走近了,老头忽然偏过头看她,目光在她胸前的弥勒玉佛上停了一瞬。
“弥勒玉佛。”老头的声音低了几分,“沈家的东西?”
沈清鸢脚步一顿:“您认识?”
老头没有回答,而是转头看向楼和应:“楼家的透玉瞳,沈家的弥勒玉佛,还有——”他的目光落在秦九真身上,“你是秦家的人?当年滇西老坑秦老九是你什么人?”
秦九真怔住了:“秦老九是我爷爷。”
老头长长地叹了口气。他坐回火堆旁的石头上,拿起木棍又搅了搅陶罐,沉默了好一阵。
“三十年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三十年前,我在玉虚圣殿外面见过你们三家的人。那时候沈家和秦家的人还在一起,楼家的透玉瞳也还没传到这一代。”
楼望和跟沈清鸢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这个老头,三十年前就在玉虚圣殿外面?他到底是什么人?
“您说的三十年前——”楼和应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先别问。”老头摆摆手,“你们现在这状态,问什么也答不了。小子——”他看向楼望和,“你的透玉瞳再折腾一次就废了。那丫头——”他又看沈清鸢,“玉佛的秘纹伤了三成,光靠自身恢复,少说三个月。还有你——”他看秦九真,“你身上有邪玉傀儡的残毒,现在是不是觉得右肋下面隐隐发痛?”
秦九真下意识按住右肋,脸色变了。他之前被邪玉傀儡追杀时受了伤,一直忍着没说。
“我这里是玉谷。”老头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个圈,“方圆五里,底下埋着一条上古玉脉的余脉,玉能虽然稀薄,但足够养伤。你们要是不急着出去送死,就在这住两天。”
楼和应还在犹豫。楼望和却已经做了决定。他站起来,冲老头弯了弯腰:“老赵头——不,赵前辈,那就麻烦您了。”
老头哼了一声:“别叫前辈,听着老气。叫老赵头就行。”
“行,老赵头。”楼望和笑了。
当天下午,老赵头把塌了半边的石头房子收拾出一块能睡人的地方,又从屋后搬出几块草垫子。沈清鸢帮着把陶罐里剩下的汤分给众人,秦九真喝了两碗,右肋的疼痛果然缓了。楼和应坐在门槛上擦刀,目光始终没离开过老赵头。
楼望和找了个机会,跟老赵头单独待了一会儿。老赵头正蹲在屋后一块凹下去的石头坑边,坑里蓄着半池清水,是从岩缝里渗出来的山泉。他用手捧着水浇在一堆碎玉料上。
“老赵头,你刚才说三十年前在玉虚圣殿外面见过三家人。”楼望和在他旁边蹲下来,“那时候发生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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