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楼望和一块拇指大的火玉髓,说是在水池底下的岩缝里抠出来的。
“省着用。”秦九真说,脸上带着那种做了好事又不想让人知道的别扭神情。
楼望和把火玉髓攥在手心里,感受着里面那股灼热的玉能。他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秦九真的肩膀。
楼和应每天清晨都爬到谷口的高处望风。他嘴上不说,可楼望和知道,他一直在担心黑石盟的人搜山。好在玉谷的地形隐蔽,四周被密林和山体环抱,从外面根本看不见。
第五天晚上,楼望和坐在火堆旁,忽然开口:“老赵头,夜沧澜到底死了没有?”
老赵头搅汤的手停了停。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
“圣殿塌的时候,我感觉到一股邪玉气息从东边跑了。”楼望和说,“很淡,但我确定。”
老赵头放下木棍,火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暗暗。“伪透玉镜碎了,反噬确实吞了他一部分。但夜沧澜没那么容易死——他体内有玉母的能量碎片,那些碎片会护住他的心脉。他可能重伤,可能残废,但——”
“但没死。”楼望和接上。
老赵头点了点头。
火堆噼啪响了一声,火星子窜起来又落下去。沈清鸢坐在楼望和旁边,把玉佛收进怀里,低声说:“他还会来找我们。”
“嗯。”楼望和看着火苗,“所以得赶紧好起来。”
第七天早晨,楼望和睁开眼的时候,世界忽然清晰了。
那种清晰让他愣了好几秒。之前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现在却像有人把那层玻璃擦干净了。树叶的脉络、石头的纹理、沈清鸢脸上沾的灰、秦九真嘴角的伤疤——每一样都清清楚楚。透玉瞳的金光在眼底稳稳地亮着,不再忽明忽灭。
他试着调动瞳力往水池里看了一眼。水底的碎石中,一块不起眼的青灰色鹅卵石内部,竟然藏着一团指甲盖大小的碧绿玉芯。那是他之前完全感知不到的细微玉质。
“恢复了?”老赵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。
“三成。”楼望和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脚,“够用了。”
老赵头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,递过来。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牌,通体温润,正面刻着一个古篆“渊”字,背面是一道蜿蜒的龙纹。
“这是玉族守殿人的信物。”老赵头说,“三十年前我跑的时候带出来的。你拿着。将来进玉虚圣殿,这牌子能开最后一道门。”
楼望和接过玉牌,握在掌心。玉牌入手的瞬间,透玉瞳猛地跳了一下——玉牌内部封印着一道极其精纯的玉能,比他见过的任何玉料都要纯。
“老赵头——”
“别谢。”老赵头摆摆手,转身往屋里走,“谢来谢去没意思。你要是真过意不去,将来把玉母守好了,别让夜沧澜那种人得逞。”
他走进石屋,再没出来。
当天中午,五个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老赵头没有送,只在屋里喊了一句:“水池底下的火玉髓还有三块,我给你们放在门口石头上了。拿走。”
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石屋。破旧的石墙、塌了半边的屋顶、爬满藤蔓的门框。他对着那扇门弯了弯腰。
然后他转身,大步往谷口走去。沈清鸢跟在他身旁,秦九真背着装满碎玉的包袱,楼和应走在最后。
阳光穿过树冠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楼望和走出玉谷,站在山脊上往下看——南边的山脚下,一条土路蜿蜒通向远处的村镇。更远处,是灰蒙蒙的天际线。
他攥了攥手心里的玉牌,又看了看身旁的沈清鸢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该回去算账了。”
沈清鸢偏头看他:“先去哪?”
“东南亚。”楼望和的目光沉下来,“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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