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胸口,感受着那个位置传来的细微脉动。那脉动和玉麒麟的呼吸同频,和他的心跳同频,和沈清鸢的呼吸也同频。三样东西,在同一个节奏上跳动。
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。像一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,余音在身体里回荡了很久。
“它好像……在等什么。”楼望和说。
玉麒麟抬起头,暗金色的眼睛看着他,又看着沈清鸢,最后把目光落在她膝头的弥勒玉佛上。
“三天。”它说,声音比之前清晰了很多,“三天之内,找到一处玉脉汇聚之地。我需要玉气养伤。她需要玉气激活玉佛。你——”
它看着楼望和。
“你需要玉气把透玉瞳的碎片重新凝起来。你刚才感觉到的那个东西,就是透玉瞳裂开的第一道缝。”
楼望和愣住。
“碎了?”
“碎了。”玉麒麟点头,“那颗血珠里的玉髓渗进了你的瞳脉,把原本浑然一体的透玉瞳撑出一道裂缝。好事。”
“好事?”
“不破不立。”玉麒麟说完这四个字,又趴了回去,不再理他。
楼望和坐在原地,摸着眉心那颗血珠贴着的位置。透玉瞳里那种模糊的痛感还在,但痛感之下,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东西。那感觉很难形容——像在一片漆黑里,忽然多出一根极细极细的线,线的那头拴着什么,只要他用力拽,就能拽出点光亮来。
“秦九真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秦九真抬头,嘴里还嚼着半个枣:“干嘛?”
“明天往东走。我感觉那边有东西。”
“你确定?你眼睛都——”
“确定。”楼望和站起来,把沈清鸢也拉起来,“透玉瞳虽然碎了,但它留了一根线给我。我能顺着这根线走。”
秦九真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低头把剩下的枣全塞进嘴里,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说:“行吧。反正我这条命也卖给你了。往东就往东。”
第二天天没亮他们就出发了。
昆仑玉墟的荒原在晨曦中一寸寸亮起来。赭红色的砂土、灰白色的碎石、远处连绵的雪线,还有砂土上偶尔露头的原石表皮,在渐强的光线里一点点显出各自的颜色。楼望和走在最前面,眼睛虽然还是模糊的,但眉心那道细线牵引着他,每一步都踩得极准。
沈清鸢走在他半步之外,弥勒玉佛用红绳系在手腕上。玉佛还是暗的,但她能感觉到佛面上秘纹的走向在发生变化——那些刻痕像蛰伏的虫子,在玉质深处缓缓蠕动,等着一场雨把它们彻底浇醒。
秦九真背着行李走在最后,时不时回头张望。玉麒麟趴在他背上的竹篓里,鳞甲在日光下泛着暗淡的金色,像一尊被岁月侵蚀的古器。
走了大半天,楼望和忽然停住。
“到了。”
眼前是一片看似寻常的戈壁洼地,地面龟裂,碎石遍地。但在楼望和模糊的视野里,这片洼地的正中央有一团光——金绿色的、温润的光,像一汪积在石头里的水,正等着有人来舀。
沈清鸢蹲下来,把手掌贴在龟裂的地面上。掌心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,像地底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翻身。
“地脉在动。”她说。
秦九真卸下竹篓,掏出工兵铲就要挖。楼望和按住他的手:“别急。等天黑。”
“等天黑?”
“玉气在地底下走,白天阳气重,玉气沉在深处。太阳落山之后,阴气上升,玉气会跟着往上走。那时候挖,事半功倍。”
秦九真瞪着他:“你眼睛不是瞎了吗?怎么知道得比我还清楚?”
“感觉。”楼望和拍了拍自己的眉心,“这里告诉我的。”
他们等到日落。昆仑的昼夜温差极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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