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废墟的中心。圣殿坍塌后留下的是一片杂乱的巨石堆,穹顶的碎片、墙壁的残骸、雕刻着秘纹的石柱断成数截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。但在破虚玉瞳的视野里,这些碎石只是表象——碎石之下,那团金绿色的光正在微弱地搏动。
“往下挖。”他指了一个位置。
秦九真二话不说,抡起工兵铲就干。碎石被一层层剥离,越往下,空气中的玉气越浓郁。沈清鸢腕上的弥勒玉佛开始主动发光,秘纹像感应到了什么,在佛面上缓缓旋转。楼望和眉心那道玉麒麟留下的暗金印记也亮起来,与地底的搏动形成呼应。
挖了将近一个时辰,工兵铲碰到了硬物。
秦九真蹲下来扒开浮土,露出一块通体透明的原石。那石头约莫有半人高,形状不规则,表皮是灰扑扑的普通岩质,但在破虚玉瞳的视野中,里面的玉质像一汪流动的星河,金色、翠色、白色交织在一起,缓缓旋转。最中心的位置有一团浓稠的暗金色光芒,像心脏一样收缩、膨胀、再收缩。
龙渊玉母。
但它的光芒比在圣殿里时暗淡了许多。夜沧澜的邪玉阵强行汲取了大量能量,玉母的外层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像干涸的河床。如果再不补充玉气,裂纹会继续向内蔓延,最终波及核心——到那时,玉母会彻底碎裂,里面的能量将在一瞬间爆开,方圆百里的地脉都会断裂。
“它在衰竭。”沈清鸢跪在玉母旁边,手掌覆上石面。一股微弱的暖意从掌心传来,像垂死之人的体温。弥勒玉佛在她腕间剧烈跳动,秘纹的光芒一明一暗,像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“玉母在跟玉佛说话。”她闭上眼,仔细感受,“它说……它在等。等了三千年。等一个能同时承载透玉瞳、弥勒玉佛、玉麒麟灵核的人。”
她睁开眼,看向楼望和。
“那个人是你。”
楼望和沉默了很久。
他蹲在龙渊玉母旁边,伸手贴住石面。破虚玉瞳的金光从掌心渗入玉母内部,与那团暗金色的核心产生共鸣。一瞬间,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脑海——他看见上古玉族的先民在昆仑山下采玉,看见他们将三块玉精(透玉瞳、弥勒玉佛、玉麒麟灵核的前身)合为一体,封入这块巨石中;看见千年来无数人试图唤醒玉母,有人失败,有人丧命;看见夜沧澜的祖先——那个叛徒——从玉族偷走了邪玉炼制之法,从此黑石盟代代相传,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夺取玉母的能量。
“它记得所有人。”楼望和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每一个来找过它的人,它都记得。夜沧澜的祖先来过,被他用邪玉阵逼得自爆了灵核。所以他这辈子都拿不到完整的玉母能量。”
沈清鸢轻声问:“那我们呢?我们该怎么做?”
楼望和收回手。破虚玉瞳的金光渐渐收敛,他转过身,看着沈清鸢和秦九真。晨光从废墟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三人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“三玉共鸣的最后一步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我需要把透玉瞳的碎片重新融入玉母,清鸢需要把玉佛的秘纹刻进玉母的脉络,秦九真——”
他看向秦九真。
“我需要你身上那块火玉髓。”
秦九真一愣,从怀里摸出那块随身携带的火玉髓。这是他在灼热熔洞里冒险采到的,火红色的晶石内部像有岩浆在流动,散发着灼人的温度。他攥着它,犹豫了一下。
“这块火玉髓是上古玉族的火种余烬。”楼望和说,“玉母三千年没有玉气滋养,核心已经冷了。火玉髓能重新点燃它的生机。”
秦九真把火玉髓递过来,手没有抖。
“拿去。”
楼望和接过火玉髓,掌心的温度几乎让他握不住。他转身面对龙渊玉母,将火玉髓贴在玉母的表皮上。火红色的光芒从晶石中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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