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应站在高处,声音洪亮。
“诸位,我楼和应守了这玉墟二十年。二十年前,黑石盟杀了我师兄,抢走了半部秘纹残卷。那时候我就发誓,总有一天要跟他们算这笔账。今天,时候到了。”
他指了指楼望和、沈清鸢、秦九真三人。
“我儿子,我未来的儿媳妇,我儿子的兄弟——他们昨晚打退了夜沧澜,毁了伪透玉镜。黑石盟不可战胜的神话,碎了。”
底下有人欢呼,有人红了眼眶。
“从今天起,寻龙盟在此立盟。宗旨只有一条——守护玉石正道,扫清黑石余孽。愿意留下的,我楼和应拿命待他。不愿意的,现在就可以走,我送盘缠。”
没人走。
一个都没有。
楼望和看着这些人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他想起三个月前在缅北公盘上,他还是个被人嘲笑“靠家族”的纨绔。三个月后,他站在昆仑玉墟的废墟上,面前是愿意跟他出生入死的六十五个人。
他忽然觉得,那块血玉髓改写了他的人生。
立盟仪式很简单。楼和应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,那是楼家祖传的信物。他把玉牌递给楼望和,楼望和接过来,在玉母的金光中举过头顶。
“寻龙盟,今日立。”
底下六十五人齐声应和:“寻龙盟,今日立!”
声音在昆仑山谷间回荡,撞上四面山壁,又弹回来,一声叠着一声。龙渊玉母的金脉跳动得更加有力,像是在应和,又像是在祝福。
沈清鸢站在楼望和身边,低声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刚才的样子,还挺像回事的。”
“我什么样子不像回事?”
“刚才被周德昌威胁的时候,你笑得像只狐狸。”
“那是笑里藏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鸢侧过头,嘴角弯了弯,“所以我没拦你。”
楼望和看着她,忽然伸手,把她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。沈清鸢没躲,只是垂下眼睛,耳根的红一直蔓延到脖颈。
秦九真在远处扯着嗓子喊:“立盟仪式结束了,你俩别在那儿腻歪了!过来帮忙搬石头!”
“你伤还没好,搬什么石头?”
“我指挥,你们搬!”
楼望和叹了口气,对沈清鸢说:“走吧,给这祖宗搬石头去。”
那天傍晚,寻龙盟的第一面旗帜在昆仑玉墟升了起来。旗是秦九真用一件旧衣服改的,上面歪歪扭扭绣了一条龙——说是龙,看着更像一条蚯蚓。可所有人都说好看。
楼望和站在旗下,透玉瞳的金光映着夕阳。他望了一眼远处的山脊线,那里是黑石盟残余势力退走的方向。夜沧澜虽然跑了,但以那老东西的性子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掏出手机,翻到一条没发出去的短信。收件人是解迎宾——那个在另一段故事里落网的官场掮客。短信内容很简单,只有四个字。
“黑石有变。”
发送键始终没按下去。解迎宾已经进去了,这条线用不上了。他把手机揣回口袋,深吸一口气。
风从山谷里灌进来,带着玉石和泥土的气息。寻龙盟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那条歪歪扭扭的“龙”被吹得翻来覆去,怎么看都像是要散架。
可它就是没散。
楼望和看了很久,最后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沈清鸢身上。她正蹲在地上,用一块碎石在地上画着什么。他走过去看,是她画的寻龙盟布防图——昆仑玉墟周边八处要隘,一一标注清楚,连巡逻路线都画好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?”
“昨晚你睡着的时候,我把秦九真叫醒,问了他滇西那边防卫的经验。他一边骂我吵他睡觉,一边给我讲了大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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