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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虚圣殿。说是圣殿,倒更像一座从昆仑山体里长出来的巨兽骨架——穹顶是嶙峋的岩壁,地面是打磨了不知多少年的玉石,光脚踩上去都冰得人打哆嗦。风从甬道灌进来,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味道,呜咽着,像有人在暗处吹埙。
楼望和站在第一道门前,仰头看。
门上三个字——“鉴玉门”——笔画粗犷,不像凿的,倒像天生就是玉纹长成这个模样。门两侧各立一尊石像,没有五官,手里各捧一块原石。一块黑得像夜,一块白得像雪。
“这门……自己会开?”秦九真凑上去,手还没挨着门,就被一股力道弹了回来,踉跄三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别碰。”沈清鸢拉住他,“这石门上有秘纹,硬来不得。”
楼望和没说话。他的破虚玉瞳微微发烫,眼底金光流转,瞳孔里映出石门内部的纹路——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宣纸,上面写满了上古玉族的密语。他看了很久,久到沈清鸢以为他石化了。
“三关。”楼望和终于开口,声音在山壁间荡开,“三关全过,门开。一关错,轰出去。简单得很。”
他说得很轻松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。但沈清鸢认识他够久了,知道他越是轻描淡写的时候,心里越是没底。
“第一关考什么?”
“考眼力。”楼望和抬手指了指门两侧的石像,“两块原石,一真一假。真的开门,假的……大概要挨石头砸。”
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凑过去看那两块原石。左边那块黑皮壳,砂粒均匀,松花隐隐,是典型的老坑料子。右边那块黄沙皮,蟒带缠绕,松花鲜艳得有些扎眼。
“这还用看?”秦九真指着右边那块,“黄沙皮,蟒带松花俱全,标准的玻璃种表现。左边那块黑不溜秋的,十赌九垮。”
楼望和没接话。他在看。
看得很慢。
先是绕着两块原石各转了三圈,步子不急不缓。然后蹲下来,从靴筒里摸出那支随身带了十年的强光手电,贴着黑皮壳原石的表面缓缓移动。手电光打上去,皮壳反射出一层淡淡的油光,手一蹭,手指上沾了一层细砂。
他又照右边那块黄沙皮。手电光刚贴上去,皮壳表面就浮出一层不自然的亮斑,像涂了蜡的橘子,光鲜是光鲜,底下到底什么样,谁也说不准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沈清鸢蹲在他旁边,低声问。
楼望和关掉手电,塞回靴筒。“右边这块,皮壳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秦九真瞪大了眼睛,“这蟒带、这松花——”
“蟒带是贴上去的。松花是染的。”楼望和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砂土,“你看那黄沙皮的砂粒,大小太均匀了,均匀得像筛子筛过的。老坑料子哪有这么听话?再看松花,鲜艳得过了头。真正的好松花是长在皮壳里的,这块是抹在皮壳上的。”
秦九真凑近细看,果然,那松花用指甲一刮,竟然掉了一层色。他脸上一阵发烫,把后面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那左边这块黑皮壳——”
“这才是真家伙。”楼望和蹲回去,手掌贴在黑皮壳上,掌心微微发烫。破虚玉瞳金光一闪,他看见了——皮壳底下,一抹浓得化不开的绿意正在沉睡,像深潭里养了千年的龙,安安静静,等待有人唤它出来。
“黑皮壳,砂粒粗细不均,有棱有角。蟒带虽然不显,但仔细看,皮壳上有几条细如发丝的裂纹,那是玉筋,不是裂——说明里面有东西在撑着。这是老坑黑乌沙,皮壳越丑,里面的玉质往往越好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在那尊捧着黑原石的石像上停了停。石像虽无五官,但姿态微微前倾,像是要把手里的原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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