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。
玉坠放上去的一瞬间,光幕亮了一下。白色的光幕从中间裂开,像两扇门被人推开。门后是一条通道,通往更深的地方。但通道太窄了,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“还有两个人呢?”秦九真问。
玉麒麟从旁边走出来。它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光幕的侧面,卧在地上,下巴搁在前爪上,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们。它的左前爪旁边,放着两块东西。一块是秦九真腰间的玉佩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摘下来放在了那里。另一块,是楼望和口袋里的透玉瞳碎片,他用来温养眼睛的那块冰飘花玉髓。
秦九真摸了摸腰间,玉佩果然没了。他瞪大眼睛看着玉麒麟:“你什么时候拿的?”
玉麒麟没有理他。它打了个哈欠,露出满口玉石般的牙齿。
楼望和看着自己的那块冰飘花玉髓,沉默了片刻。透玉瞳的余光告诉他,这块玉髓并没有消失,只是被暂时扣在这里了。就像过桥要付过路费,过了桥,桥那头的人会把钱还给你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玉还在这里,又不是没了。”
秦九真骂了一句什么,抬脚走向光幕。他经过玉麒麟身边时,看了一眼卧在地上的玉兽,小声嘀咕:“你欠我一块玉。回头还我。”
玉麒麟的耳朵动了一下,尾巴轻轻拍了一下地面。
秦九真钻进通道,侧着身子,挤了过去。沈清鸢跟在他后面,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楼望和。楼望和朝她点了点头。她也进去了。
楼望和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墨玉墙。光幕已经消失,墙上的白色玉片重新恢复了沉寂。他转过身,正要走进通道,玉麒麟忽然站起来,用头蹭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里映着楼望和的脸,也映着透玉瞳的金光。玉麒麟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很低很低的声音,像古琴的尾音,像是某种古老的嘱托。
楼望和愣了一下。他没有问。他点了点头,侧身挤进了通道。
通道很窄,玉石挤压着他的两边肩膀,冷得刺骨。他一步一步往前挪,走了大约二十步,通道变宽了,面前出现一个圆形的玉室。
沈清鸢和秦九真已经站在里面了。
玉室不大,穹顶只有一丈高,中央有一个石台。石台上放着一块玉——通体雪白,形如圆月,直径约三尺,厚约半尺。玉的表面有一圈又一圈的纹路,像树的年轮,又像水面的涟漪。每一圈纹路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,密密麻麻,不知道有多少层。
“这就是护玉门的核心?”秦九真绕着石台转了一圈,“看着也不怎么邪啊。”
“不是邪。”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发紧,她抬起手腕,仙姑玉镯的震动已经到了剧烈的地步,镯子上的仙鹤纹路几乎在燃烧,“是压不住。这块玉在释放玉能。极阴的玉能。”
楼望和也感觉到了。透玉瞳让他看得更清楚——玉月内部像一口沸腾的锅,翻滚着墨绿色的液体。那些液体沿着玉的年轮纹路向外渗透,每一滴渗透出来的液体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化为无形的寒雾。寒雾在玉室里弥漫,越来越浓,温度越来越低。
“它在哭。”沈清鸢忽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仙姑玉镯告诉我的。”沈清鸢走到石台前,伸出手,掌心距离玉月半寸,不敢碰,“这块玉是活的。它被人封印在这里,用邪玉阵把它体内的玉能一点点抽出来,化为寒雾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它已经快被抽干了。”
秦九真打了个寒颤:“那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些黑气——”
“就是它被抽出来的玉能转化成的邪气。”楼望和的透玉瞳扫过玉月的每一道年轮,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“这块玉是上古玉族的‘心’。邪玉阵把它的心血抽出来,炼成邪玉,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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