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九真凑过来看了看,挠头:“这写的什么?我书读得少,你别骗我。”
沈清鸢盯着那行字,嘴唇微微颤抖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:“三玉共鸣,龙母归心。血脉为引,正道为凭。若怀邪念,万劫不复。”
三个人都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楼望和忽然笑了。他笑得很轻松,很释然,像是卸下了什么大的担子。他伸手拍了拍秦九真的肩膀,又捏了捏沈清鸢的脸,被沈清鸢一巴掌拍开。
“你笑什么?”沈清鸢瞪他。
“我笑夜沧澜费了那么大劲,炼了千条人命,布了那么多局,到头来不知道玉母认的不是力量,是心。”楼望和蹲下身,把手掌按在玉台上,透玉瞳的金光与台面的光芒融为一体,“他要是知道真相,恐怕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。”
秦九真也笑了:“那咱们怎么办?玉母就在前面,进不进?”
楼望和站起身,看着光海尽头那座巨大的殿宇轮廓。殿门敞开着,里面是无尽的白光,温暖,宁静,像二叔临走时看他的最后一眼。
“进,当然进。”他拍了拍身上的土,把破了的外套扯了扯,勉强遮住后背上青紫的淤伤,“不过进之前,我得先说清楚——这回要是再遇见夜沧澜,你们俩别跟我抢,让我亲手把他那面破镜子砸碎。”
沈清鸢白了他一眼:“你先把你背上的伤养好再说大话。”
“小伤。”
“小伤你个头,你后背上——”
“清鸢。”楼望和忽然认真地看着她,“谢谢你。”
沈清鸢愣了一下,脸微微红了,扭过头去:“少来这套。快走,玉母还在里面等着呢。”
三个人重新踏上玉阶,向着圣殿走去。
身后的甬道已经彻底堵死,回头路没有了。可楼望和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。他知道夜沧澜没说错——圣殿里确实有最后的埋伏,龙渊玉母也确实不是那么好拿的。可他也知道另一件事——不管前面是什么,他不是一个人。
二叔当年一个人走进了昆仑玉墟,再也没出来。可现在,他身边有沈清鸢,有秦九真,后面还有父亲楼和应带着楼家精锐在往这边赶。一百年了,楼家三代人找龙渊玉母,死在路上的人太多了。可他不一样。他是楼望和,赌石神龙,破虚玉瞳的主人,沈清鸢的搭档,秦九真的兄弟。
他要是死在这里,那也太丢人了。
圣殿的白光越来越近,越来越亮。楼望和眯着眼,看着那片光。光里面有什么,他还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龙渊玉母,我们来了。
而在他们身后,被碎石堵死的甬道另一头,楼和应正带着楼家精锐拼命挖掘。这个中年男人的脸上满是灰尘和汗水,手里的铁锹一刻不停。他身边一个年轻护卫喘着气说:“家主,堵得太死了,得绕路——”
“绕什么路!”楼和应一锹砸在石头上,碎石飞溅,“我儿子在里面!给我挖!挖到天亮也得挖!”
铁锹砸击石头的声音,在崩塌的甬道里回荡。
一声,一声,又一声。
像心跳。
像玉鸣。
像龙渊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睁开眼睛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