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走到父亲面前，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：“爸，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挖进来的。”楼和应接过护卫递来的水壶灌了两口，“甬道塌了，我让人从侧面挖了一条便道。挖了四个小时，挖断了两把铁锹，三个护卫手磨出了血泡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儿子，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楼望和鼻子一酸，别过头去，假装在看玉母。他爹从来不说软话。能说出“你没事就好”这五个字，已经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软的话了。
楼和应缓过劲来，环视了一圈殿内，眉头皱起来：“夜沧澜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秦九真把玉刀往地上一杵，“那老小子在甬道里放了自爆阵，自己溜了。不过他肯定没走远，玉母在这儿，他不会死心。”
楼和应点了点头，转头看楼望和：“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楼望和看着半空中缓缓旋转的龙渊玉母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转头看向沈清鸢：“清鸢，你说玉母是活着的存在。那它现在……在等什么？”
沈清鸢走到玉母下方，仰头看着那块巨大的原石。弥勒玉佛在她胸前剧烈跳动，玉佛的秘纹与玉母的秘纹共鸣到了极致，整个大殿都在微微震颤。她闭上眼，让信息流涌入脑海，过了很久才睁开眼，声音轻得像在梦里。
“它在等人。”
“等人？”
“等一个不会拿它换钱的人。”沈清鸢低下头，看着楼望和的眼睛，“等一个不会用它称霸的人。等一个——心里装着玉，而不是装着玉能换来的东西的人。”
楼望和笑了。他笑得很大声，笑得整座圣殿都在回响。
“那不就是我么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向玉母。每走一步，玉母表面的秘纹就亮一分。九根玉石柱上的龙首再次发出龙吟，这一次比之前更响，更沉，像是九条玉龙同时苏醒。
他走到玉母正下方，仰头看着那块墨绿色的巨玉。破虚玉瞳的金光与玉母核心的金龙遥相呼应。他慢慢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像在接什么东西，又像在把什么东西托起来。
“龙渊玉母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我是楼望和。我来，不是要拿你。你要是信我，就跟我走。你要是不信——我就在这儿守着，等夜沧澜来的时候，替你挡着。”
玉母的旋转忽然停了。
秘纹的光芒暗下去，整座大殿陷入了短暂的黑暗。秦九真下意识握紧了玉刀，楼和应挡在沈清鸢身前，护卫们围成一圈。黑暗中，只有楼望和掌心的金光和玉母核心的金龙之光隔着虚空相望。
然后，玉母表面的秘纹重新亮起。这一次，光芒从墨绿变成了暖黄，温温柔柔的，像一盏灯。
金龙从玉母核心中缓缓升起，穿过玉母表面，化作一道金色的龙形光影，绕着楼望和的身体盘旋了三圈。龙头在他面前停了一瞬，金色的龙眼与他的破虚玉瞳对视。楼望和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二叔。
看见了无数上古玉族的匠人。
看见了沈清鸢的父亲。
看见了所有为守护这块玉而死去的人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玉母不是等了他一个人。玉母是在等每一个愿意守护它的人。他承的是楼家三代人的命，沈清鸢承的是沈家的命，秦九真承的是滇西玉匠的命。他们三个人，一人一条命，加起来，够把这块玉母托起来了。
金龙化作一道光，没入他的破虚玉瞳。
那一瞬间，他看见了龙渊深处。看见了上古玉族的城池。看见了龙渊玉母最初诞生的那一刻。然后他看见了现在——夜沧澜正在殿外某处重新集结人手，黑石盟的残余势力正在向昆仑玉墟汇聚。最迟明天天亮，他们就会发起最后的总攻。
“爸。”楼望和睁开眼，破虚玉瞳的金光已经变成了淡金色，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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