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三姑笑了一下,从竹篓里随手抓了三块碎玉,扔在地上。碎石落地的一瞬间,楼望和破虚玉瞳自动运转,眼前的一切都变了——三块碎玉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,每一道影子都是一道秘纹,三道影子交汇之处,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上古玉族的‘影文’。”秦三姑蹲下身,手指在泥土上划拉着,“玉族的文字不用笔写,用玉影投。你手里这块碎石,只是钥匙,真正的影文藏在龙渊玉母的影子里。夜沧澜拿走的伪透玉镜只能偷玉母的能量,但偷不走影文。这就是他为什么还要追杀你们——没有你们手里的这块碎石,他永远打不开玉母核心的封印。”
楼望和心头狂跳。他想起鉴玉门里那道苍老声音说的最后一句话。“第四样东西”——原来碎石和影文,就是那第四样东西。三玉共鸣唤醒玉母,而碎石和影文,才是真正打开玉母核心的关键。
“夜沧澜知道吗?”沈清鸢问。
“他知道有影文这回事,但不知道影文藏在碎石的影子里。”秦三姑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不过以黑石盟的手段,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出来。你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楼和应开口了:“三姑,能否请你去楼家坐镇?玉佛的‘吐丝’之症,还需你帮忙维持。”
秦三姑看了楼和应一眼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弯腰把竹篓背起来,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:“二十年前,沈家灭门那晚,我在场。”
沈清鸢浑身一震,猛地站起来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秦三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我只是路过,看见黑石盟的人从沈家后门抬出来三具尸体。尸体上盖着玉粉——那种玉粉叫‘封魂砂’,是上古玉族用来封印玉灵的法子。沈家灭门,不是为了秘纹,是为了封印沈家祖上留下的‘玉魂’。”
“什么玉魂?”
“沈家祖上,是上古玉族的守墓人。守的就是龙渊玉母的墓。”秦三姑的目光落在沈清鸢脸上,“沈家血脉里,藏着玉母的‘钥匙’。黑石盟杀沈家人,是为了那把钥匙。钥匙在你身上,丫头。”
沈清鸢后退一步,嘴唇发白。弥勒玉佛在她掌心微微发烫,那道裂痕里,一丝极细的金色丝线正在缓慢吐出来。
楼望和伸手扶住她的肩膀。他感觉到她在发抖,但那种抖很快被她压下去了。沈清鸢深吸一口气,把玉佛收进袖中,再抬头时,眼睛已经清明了。
“三姑,跟我回楼家。”她说,“二十年前的真相,我要你一字不漏地说清楚。”
秦三姑点点头,竹篓往肩上一甩,跟着楼和应上了车。
车队继续赶路。楼望和和沈清鸢坐在后座,碎石搁在两人中间。车窗外,滇西的群山像凝固的巨浪,一层叠一层,看不到尽头。
“你信她?”楼望和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鸢看着窗外,“但她说得出‘封魂砂’,一定是见过。我父亲当年留下的笔记里提过这种东西,普天之下认识封魂砂的人不超过十个。”
“那就让她说。一个字一个字地听。”
沈清鸢转过头看他,忽然笑了一下:“你这个人,最大的本事就是该硬的时候硬,该软的时候软。”
“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?”
“夸你。”她把头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,“夸你像块玉。外头粗粝,里头通透。”
楼望和没接话,把碎石拿起来,透玉瞳盯着那道秘纹看。碎石表面,秘纹的光越来越亮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他下意识看向车外,车正经过一片荒山野岭,山脚下的碎石和公路边的护坡石,在破虚玉瞳里都隐隐泛着微光。
这片山,有玉脉。
而且是活的。
“停车!”楼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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