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一块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肯定?”
楼望和转过身。沈清鸢这才看见他整个眼眶都是红的,血丝像蛛网一样从眼球蔓延到眼睑。但他目光很定,像一把钉在墙上的钉子。
“万石之中,取真玉者过。”他一字一顿地重复门上那句话,“这句话的重点不在‘万石’,在‘真玉’。真玉只有一块。多一块,都是假的。”
秦九真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楼望和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被撬开一角的羊脂白玉种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况且,留一块给后面的人,不是很好吗?”
沈清鸢的嘴角弯了弯,很轻,但确实弯了一下。
三人穿过甬道,走到尽头的小门前。楼望和伸手推门,小门应声而开,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。石室正中央有一座石台,石台上放着一只玉匣。玉匣旁边,刻着几行小字。
楼望和凑近去看,沈清鸢也凑过去。两人的头几乎挨在一起。秦九真在后面踮着脚,啥也看不见,急得直跳:“写的什么?念出来啊!”
楼望和念了。
“鉴玉之道,在真不在多。取一真玉,余者皆妄。后世子弟记之——玉能养人,亦能杀人。”
他念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玉能养人,亦能杀人。”沈清鸢轻声重复了一遍,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,“这话,像是在说我们沈家。”
楼望和侧头看她。她的眼圈有点红,但没哭。她把玉匣抱起来,打开。匣中是一枚玉简,玉质温润,刻着一行极细的秘纹——与他们之前在古籍残卷上看到的寻龙秘纹一模一样,但更完整、更清晰。
“这是……鉴玉门的通关信物?”
“应该是。”楼望和伸手碰了一下玉简,透玉瞳的金光与玉简上的秘纹一触,整间石室突然亮了。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案,是一幅地图。
一幅指向下一道门的地图。
秦九真终于挤了过来,看着满墙的图文,咽了口唾沫:“这画的什么鬼东西?”
“护玉门的路线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很沉,“而且——”
他抬手指向地图右下角。
那里画着一条甬道,甬道尽头是一扇门。门旁边,画着两个小人。一个小人手里举着一面镜子,镜子是黑色的。另一个小人倒在地上。
夜沧澜。
“他已经进去了。”楼望和收回手,手指攥成拳头,指节咔咔作响。
沈清鸢把玉简收好,目光在倒地的那个小人上停了一瞬:“这个倒下的——”
“不知道。”楼望和摇头,“也可能是画的我们。”
石室安静了。只有墙壁上的图文在微微发光,像一双双睁开的、古老的眼睛,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楼望和深吸一口气,走到地图前面,用指甲在“护玉门”三个字上划了一道印。
“走吧。护玉门,我们去闯一闯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脚步很快。沈清鸢跟上去,秦九真在后面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,边收拾边喊:“等等我啊!你们俩属兔子的?说跑就跑——”
楼望和没回头,只扔下一句话:“你要是再磨蹭,我就把那块羊脂白砸了不给你摸。”
“别别别!来了来了!”
三人走出石室,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。石室里最后一道光亮消失在缝隙里时,墙壁上的地图右下角,那个倒地的小人旁边,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字。
一个古玉族文字。
翻译过来,是“死”。
楼望和不知道。沈清鸢不知道。秦九真更不知道。他们只知道前面的路越来越窄,越来越暗,而身后那扇石门合拢时的声响,像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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