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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虚圣殿的门,不是门。楼望和站在那道“鉴玉门”前,足足看了三分钟,脑子里蹦出这么一句话。
两扇门板高约三丈,通体由一整块不知名的墨玉雕成,门面上密密麻麻嵌着上千块拇指大小的原石碎料,有的开窗露绿,有的皮壳裹浆,有的半明半暗真假难辨。门框上刻着一行古篆,秦九真凑上去辨认了半天,念出来:“鉴玉之道,在真在诚。心存侥幸者,不得入。”
“说白了,就是考眼力。”楼望和搓了搓手,扭头看沈清鸢,“清鸢,我这双眼珠子在圣殿外头用的次数太多了,这会儿有点发花,你先来?”
沈清鸢白了他一眼:“你可是赌石神龙,这就打退堂鼓了?”
“不是打退堂鼓,是合理分配战斗力。”楼望和一本正经,“万一我第一关就把瞳力用光了,后面两关怎么办?这叫战略。”
秦九真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:“楼少爷,您这战略听着像偷懒。”
“九真兄,你这话说的——偷懒是人的天性,能把懒偷得理直气壮,那叫本事。”
话虽如此,楼望和还是第一个走到了门前。
他深吸一口气,透玉瞳的金光从眼底缓缓溢出,门面上那上千块原石碎料在他视野里瞬间分层——有的透出莹润绿意,那是真玉;有的皮壳下空空荡荡,那是废料;还有几十块最要命的,表面看着绿意盎然,内里却是“靠皮绿”,一层薄薄的玉皮裹着石头芯子,赌石场上不知坑死过多少老手。
“从左往右第三排,第七块,假的。”楼望和伸手一指,“那块‘满绿’的,开窗位置贴着皮壳最薄的地方,绿光是从窗面透进去的,不是石头本身带的。谁要是当满绿买下来,回去一切,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门面上那块原石应声而碎,化为一捧石粉。
“第六排第十二块,真的。冰种,水头足,就是裂多,取不了大件,做几个戒面还是可以的。”
石粉再次飘落。
楼望和一路点过去,语速越来越快,到后来几乎不用停顿,手指点到哪儿,哪块原石就碎裂或者亮起。沈清鸢和秦九真跟在后面,一个负责记他报出的玉质等级,一个负责数还剩多少块。数到第八十七块的时候,秦九真拽了拽沈清鸢的袖子:“清鸢姑娘,楼少爷这眼睛……是不是比在滇西那会儿又厉害了?”
沈清鸢点头:“火玉髓没白吸。”
“那咱们是不是抱上大腿了?”
“你抱他大腿?”沈清鸢嘴角一弯,“他那人最怕别人夸,一夸就飘。你等着,一会儿他准得回头冲你显摆。”
话音没落,楼望和果然回头,冲秦九真一扬下巴:“九真兄,数清楚没?还差多少块?”
“还剩三十来块吧。”
“那你数好了,哥哥我一次过。”
沈清鸢扶额。秦九真憋着笑比了个大拇指。
最后三十块里,有七块是“裹浆原石”——皮壳外面裹了一层人工调配的玉浆,看着像天然包浆,实则是拿胶水和玉粉混出来的假货。楼望和的透玉瞳扫上去,假浆层像糊窗户的纸一样透亮,里面的真石头看得一清二楚。他故意停在一块裹浆料前,扭头问秦九真:“九真兄,这块你来看看?”
秦九真凑上去,端详了半天,又拿手电筒打光,又拿放大镜看皮壳纹路,最后笃定道:“老坑料,皮壳紧实,打灯有雾感,里面肯定有货。”
楼望和憋着笑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咱俩赌一把。我赌这块是裹浆假料,要是真的,我请你吃一个月的羊汤。”
“行,你说的。”
楼望和抬手一指,那块原石应声而碎,里头干干净净一块灰白石头芯子,连个绿点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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