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臣服。
应元司劫真君无奈笑道:「一记杀剑而已,原本算不得什么,稍微运功几日化去杀意即可。
南瞻洲的那位却是发下道音,將此事遍传阎浮浩土,折损【雷枢】意象,让我吃了大苦头。」
季扶尧化身双手负后,声音浑厚和缓,字字似能定住地风水火:「师弟不该轻举妄动。【少阳】固然不曾筑基,面对九道玄雷必死无疑,可上头有道君静观,凡事有大能出面,便会横生变数。
因为祂们是阎浮浩土最毋庸置疑的「上修」,这盘棋怎么走,轮不到你我置喙。」
应元司劫真君默然,久在白玉京掌刑,生杀予夺说一不二,的確让他快要忘记道君才是宰治阎浮的「大人」。
「师兄教诲的是,师弟轻佻鲁莽,合该受这遭罪。」
季扶尧化身垂首看去,见应元司劫真君额头仍留著一道极浅极细的痕跡。
「【倒悬】杀剑,当为阎浮存世的十大杀剑,杀力最盛没有之一。
师弟叫它所伤,不算丟人。西弥洲的【世尊】都被斩破法身。」
应元司劫真君轻嘆:「是我小覷【少阳】所能牵动的因果了。那个姜姓子不仅沾染【鬼道】,还跟【剑道】不清不楚,如今再成先天宗道子,只怕会成师兄大患。」
季扶尧化身摇头:「【太阳】显世五千载,若无接连冒出的未形之患,哪有眼下威光之烈?
余神秀也好,他后面的寧和初也罢,包括太符宗那位溟沧太子张元圣————註定都是要做踏脚石。」
袖顿了一顿,气魄雄绝,通天达地。
「三真上首曾经有言,我若要成道,须得再歷一人劫」,此劫过后功行完满,【太阳】亦会对我俯首,便能藉此更进一步。」
应元司劫真君皱了皱眉头:「师弟原以为余神秀就是那桩人劫。」
季扶尧化身轻轻摇头:「他是开劫之人————不谈此事。【雷枢】意象有损,於师弟修行不利。」
这九丈高的化身气正神清,宛若威服寰宇的大道真王。
只听得祂启声颂念:「天尊地卑,乾坤定矣。卑高以陈,贵贱位矣。」
轰隆隆!
太虚恢恢,气象垂流!
亿兆道天光穿彻虚空,骤然凝结成斗大金字,如定天纲、如布道律,悬於太虚之上,普照四方。
「是故,列贵贱者存乎位,齐小大者存乎卦,辩吉凶者存乎辞。」
那道化身再次开口,如含天宪,再落一言。
「师兄————」
应元司劫真君心头震动,这是以大法力擬定天纲,广布道律。
紧接著,第三句话轰然作响—
「天无二日,尊无二上,示民有君臣之別也。」
天地仿佛应声而动,无穷宏大气象如瀑布般从溟溟太虚倾泻而下。
不过八九息的死寂,铜殿內的应元司劫真君隱约听见阵阵哀告:「大人,我等无罪啊!」
「从未起过犯上之念!」
「请帝君开恩!」
短短片刻,【神霄雷城】內便有近七千名练气修士、五十余名筑基真人遭天火焚身,尽数化为飞灰。
那道化身沉沉出声:「从今往后,东胜洲再有妄议师弟被杀剑所伤者,再有未经允准动念揣测【雷枢】
者,皆为以下犯上的僭越之罪,自有【太阳】巡天,施以惩戒。」
应元司劫真君心绪莫名,连忙拱手:「谢过————帝君。」
「师弟你且好生修行。至於【少阳】之事无需操心,劫运流转,玄虚莫测,有时候你我破劫之法,亦可能助涨劫气。」
话音一落,化身倏然四散,丝丝天光崩解坠地,化为金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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