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孩子。
“今天听二爷说得吓人,你们在山里碰上坏人,还动了枪……”
“万一……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肚子里的娃可咋办?”
说到最后,她再也忍不住,哭出了声。
李山河感受着怀里女人的颤抖,心疼得不行。
怀了孕的女人,心思确实重。
平日里那个能干泼辣的小老虎,此刻却脆弱得像片叶子。
他收紧了手臂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声音放得极柔。
“玉兰,你听我说。”
“这次进山,跟以前不一样,不是去冒险。”
“是去拿东西,拿咱们家的好东西。”
田玉兰抬起头,一双泪眼朦胧的眸子望着他。
“拿啥东西?”
李山河斟酌了一下用词。
“那个山洞里,落下了不少瓶瓶罐罐,都是些老古董。”
“都是能换大钱的宝贝,上次光顾着搬金子,倒把它们给忘了。”
田玉兰眨了眨眼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“值钱?”
“嗯,很值钱。”
李山河重重地点头。
“那些东西,随便拿出一样,都够咱们吃用好几年。”
“咱马上就要有娃了,得上学,得娶媳妇,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。”
“这些,就是我给咱娃攒的家底儿。”
“给孩子”这三个字,像是有什么魔力。
田玉兰的眼神瞬间就变了。
泪还没干,眼睛里却燃起了一簇火苗。
“给咱娃留的?”
“对,给咱娃留的。”
李山河无比认真地确认。
田玉兰下意识地用手抚上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,眼神从脆弱变得无比坚定。
“那……那些东西,真那么值钱?”
“当然!”
李山河肯定地答道。
“就因为我没把那些宝贝一次搬回来,二爷刚才差点没把我的耳朵给拧下来。”
田玉兰想象了一下二爷吹胡子瞪眼的模样,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,“噗嗤”一声,笑了。
“二爷真拧你耳朵了?”
“可不是,”李山河故作委屈地摸了摸耳朵,“劲儿大着呢,差点给我疼哭了。”
田玉兰被他逗得彻底笑了,脸上的泪痕也干了。
她从李山河怀里坐直了身子,理了理头发,像是瞬间换了个人。
“那你得赶紧去!”
她的语气急切起来。
“可不能让别人给摸走了,那可是咱娃的家底儿!”
李山河看着她这前后不到一刻钟的巨大变化,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感动。
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,现在倒催着他赶紧出发了。
果然,当了妈的女人,心里装的就全是孩子了。
“这下不担心我了?”他故意逗她。
田玉兰横了他一眼,风情万种。
“担心啥?你那么大本事,还有爷和二爷跟着呢。”
“再说了,为了咱娃的将来,冒这点险算个啥?”
她麻利地跳下炕,走到柜子前开始翻找起来。
“我这就给你收拾东西。”
“狼皮褥子必须带上,山里晚上冷。”
“还有这个暖水壶,路上喝口热的。”
“干粮也得多备点,可不能饿着肚子。”
李山河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一种踏实的感觉填满了整个胸膛。
这就是他的女人。
看着柔弱,骨子里却比谁都坚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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