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,“要是那头母老虎只是为了争地盘,杀了二憨,它迟早会回来。要是……要是它把二憨当成了食物……”
李山河没有再说下去,但彪子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如果把二憨当成食物,那母虎会把它拖回自己的巢穴。这茫茫大山,想找到一个老虎窝,不亚于大海捞针。
两人不再说话,就这么一蹲一站,回到了刚才战斗发生的地方。
时间,在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。
一分钟,像一个小时那么久。
太阳,从正当空,慢慢地向西偏移。林间的影子,被拉得越来越长。
山里的气温,也开始渐渐转凉。
李山河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,脚下已经丢了十几个烟头。他的心,也随着时间的流逝,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彪子坐在一块石头上,手里的斧头一会儿拿起,一会儿放下,显得焦躁不安。
他好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,但看到李山-河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一个小时过去了。
两个小时过去了。
山林里,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偶尔几声鸟叫,更显得这片山谷空旷而死寂。
希望,正在一点点被消磨殆尽。
李山河扔掉手里最后一个烟头,用脚狠狠地碾灭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亮,也彻底熄灭了。
“走吧,彪子。”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疲惫和悲伤,“回家。”
彪子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,再等下去,也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天快黑了,山里的夜晚,远比白天要危险得多。
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离开,彻底放弃希望的时候。
“沙沙……”
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,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李山-河和彪子的身体,瞬间僵住!
两人猛地回头,死死地盯着那片晃动的草丛,心脏不争气地“怦怦”狂跳起来!
是那头母老虎回来了吗?
李山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斧头,全身的肌肉再次绷紧,进入了战斗状态。
草丛晃动得越来越厉害。
一个硕大的、毛茸茸的、黄黑相间的脑袋,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。
是二憨!
李山河的眼眶,瞬间就红了!
他还活着!他真的还活着!
那张熟悉的虎脸上,虽然多了几道狰狞的伤口,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却闪烁着一种李山河从未见过的光彩。
那是一种……人性化的、带着点小骄傲、小得意的光芒。
“二憨!”
李山河激动地喊了一声,刚想迎上去,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可他刚迈出一步,就看见二憨的身后,那片草丛再次晃动。
紧接着,另一颗虎头,也探了出来。
正是那头凶悍的母老虎!
李山河的脚步,果断地停下了。他一把拉住同样准备冲上去的彪子,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疑惑。
这是什么情况?
唱的是哪一出?
二憨看见李山河,立刻兴奋地小跑了过来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熟悉声响。它跑到李山河跟前,用它那颗硕大的脑袋,亲昵地蹭着李山河的裤腿,像一个在外受了委屈,回家找家长告状的孩子。
李山河低头,看着二憨身上的伤口,又是心疼,又是欣慰。
而那头母老虎,则没有跟过来。
它只是站在草丛边,远远地看着,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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