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酒没少喝,这会儿十有八九还在他那个破出租屋里挺尸呢。
他跟彪子凭着记忆,轻车熟路地摸到了范老五住的那个大杂院。
人还没进院子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女人尖利的哭骂,还夹杂着男人有气无力的求饶。
“宋丽娟!你个败家娘们儿!你能不能讲点理!那钱是李爷赏我,让我去省城办事的!你凭啥给我揣兜里了!”
是范老五那公鸭嗓。
“我呸!你少拿山河兄弟的名头来压我!你那点花花肠子,老娘还不知道?去省城办事?我看你是想拿着钱,去省城找那些骚狐狸精吧!范老五我告诉你,门儿都没有!今天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,老娘当场就死给你看!”
宋丽娟的声音,又脆又辣。
李山河跟彪子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压抑不住的笑意。
好家伙。
这老五,可比彪子惨多了。
彪子顶多是挨顿骂,这孙子,连家门都出不去了。
李山河干咳一声,推开那扇虚掩的破木门,径直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,范老五正笔直地跪在一块蓝色的搓衣板上,宋丽娟一手叉腰,一手拎着根鸡毛掸子,正点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范老五一看见李山河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,眼睛猛地一亮,连滚带爬地就想扑过来。
“李爷!李爷!救我啊李爷!”
“你给老娘跪直溜了!”
宋丽娟手里的鸡毛掸子闪电般抽了过去,范老五“哎呦”一声惨叫,又被硬生生抽回了搓衣板上。
宋丽娟看见李山河,也是一愣。
但她可不是刘晓娟,没那么好说话。
她眼睛一横,没好气地开了口:“山河兄弟,你跟姐说句实话,范老五这老小子到底是不是跟你去省城,这老小子天天撒谎撂屁儿的,嘴里没一句实话,这要是真跟兄弟你去,姐肯定没二话。”
“毕竟……”一边说着,一边还给李山河抛了个媚眼。
李山河看着烟波流转的宋丽娟,顿时一个头两个大,又想起了那天的裤里丝。
这个宋丽娟,确实比刘晓娟难缠十倍。
他脸上堆起笑,走了过去。
“宋姐,先消消气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他语气温和,“这事儿,赖我,都赖我。”
“赖你?”宋丽娟狐疑地看着他。
“对,赖我。”李山河面不改色,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我这不是要去省城办个大买卖嘛,身边缺个能说会道、八面玲珑的帮手。我想来想去,放眼整个横道河子,除了老五,就没第二个人能担得起这差事。这不,就让他跟我一块儿去。事儿太急,没来得及提前跟嫂子你打声招呼,是我的不是。”
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把范老五捧到了天上去,又给了宋丽娟天大的面子。
宋丽娟心里的火气,果然消了大半。
她瞥了一眼跪在搓衣板上,满脸期盼的范老五,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李山河。
她眼珠一转,立刻有了主意。
“山河兄弟,你这话说的,可就太见外了。”她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,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脸,“老五能跟着你混,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。我这个当媳妇儿的,高兴还来不及,哪能拦着他呢?”
她顿了顿,话锋陡然一转。
“不过嘛,老弟,这丑话,我可得说在前头。”她盯着李山河,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,“老五这人,没啥大本事,就是会耍点小聪明。他要是去了省城,给你办砸了事,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还有,他要是敢在外面拈花惹草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但那眼神里的寒光,是个人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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