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沉。
“钢夹上到底抹了什么东西?”
倒爷跪在冰冷的地上开始拼命磕头。
“那是从南面搞来的烈性致幻神经毒素。”
“这畜生现在不仅仅是痛入骨髓。”
倒爷满脸惊恐地望着李山河手里的那个玻璃小瓶。
“它现在处于神经错乱的状态,见了活物就会直接扑上去撕咬。”
李山河顺势从大石头上站了起来。
他抬起腿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倒爷的胸口上。
倒爷整个人腾空飞出并重重撞在粗糙的石壁上。
一大口老血直接从他的嘴里喷涌出来。
“你们到底把老虎往哪引了?”
倒爷痛苦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。
“我们在林子边缘布置了大量沾着母虎尿液的诱饵布条。”
“一路把发狂的野兽引向山外没有树木遮挡的开阔地。”
李山河大步走上前一把揪起向导的头发。
他端起步枪把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在向导的眉心位置。
“路线的终点到底在哪?”
向导颤抖着嘴唇勉强吐出几个模糊的字眼。
“就在朝阳沟后山老林子的伐木点。”
这几个字刚刚落音。
李山河周身的气场立刻降到了谷底。
这种危机感比在香江面对几百亿的金融绞杀更让他觉得心悸。
现在正是春耕前夕万物复苏的时候。
朝阳沟的半大小子和村里的老弱妇孺,平日里最喜欢去那个伐木点附近捡干柴。
尤其是家里那个成天惦记着吃俄罗斯紫皮糖且到处乱跑的四妮儿。
还有那个永远护食完全不懂害怕的张宝宝。
那只发狂的食人虎此刻正顺着他们布下的诱饵路线,朝着村子的方向发足狂奔。
李山河没有再说半句废话。
他利落地倒转五六半的木质枪托,结结实实地砸在南方倒爷的后脑勺上。
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
倒爷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直接昏死过去。
“把这几个孙子死命捆严实。”
李山河抓起厚重的防风帽子一把扣在自己头上。
“拿破布把他们的嘴堵上,直接丢在这洞里。”
“就算回头喂了老林子里的野狼也是这帮杂碎自己找死。”
彪子手脚麻利地抽出行军背包里的军用尼龙绳。
他三下五除二把这三个人手脚反向捆绑,直接系成了动弹不得的死结。
他顺手扯下他们单衣上的破布条,揉成团用力塞进这些人的嘴里。
“二叔咱们赶紧回村!”
彪子把手里的五六半步枪重新压满澄黄的弹夹。
子弹在弹夹里不断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
李山河将黑色军大衣的领口高高竖起,用来挡住不断往里灌风的脖颈。
他迎着风雪直接看向山下村子的方向。
此时他双眼透出的凶残与狠戾,活脱脱就是老林子里发狠的头狼。
“今晚咱们必须把那畜生留在山上。”
两人不再顾忌外面越刮越猛的白毛风。
他们把能带的所有备用弹药全部掏出来挂在腰间皮带上。
大黄和傻狗敏锐地觉察到两位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惊天杀气。
两只凶悍的猎犬昂起脖子,冲着洞外的漫天风雪发出悠长吼声。
狗子们四蹄同时发力,在齐膝深的积雪里奋力刨坑往前开路。
厚重的鹿皮靴子接连踩踏在积雪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咯吱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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