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三百斤壮汉骑在老虎身上发泄得正起劲的时候,被厚重虎躯压在最底下的李山河被这顿剧烈的折腾生生给咳醒了。
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感,他艰难地侧过头吐出一口夹杂着泥沙的血沫,那双被血水糊住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。
“行了。”
李山河的声音十分虚弱。
“你再这么乱捅下去。”
李山河把沾满血污的手掌艰难地从雪窝里抽出来。
“这块极品虎皮要是真被你扎成了马蜂窝。”
他喘着粗气挤出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笑。
“回头你拿什么给你那个母老虎媳妇缝坐垫。”
听到这虚弱却熟悉的调侃声从虎尸底下传出,正举着匕首准备再往下扎的彪子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他迟疑了两秒钟才赶紧扔掉手里的家伙事,手脚并用地从死老虎身上滚下来。
彪子那张满是血污和泪水的胖脸立刻转悲为喜。
“俺滴个亲娘祖奶奶啊!”
他跪在雪地里把两只宽大的手使劲在衣服上蹭了蹭。
“二叔你没死啊!”
彪子小心翼翼地把双手探到老虎硕大的身躯底下,生怕力气用大了弄疼李山河。
“你别说话俺现在就把这畜生挪开!”
彪子把全身的劲都使了出来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他喉咙里发出沉闷低吼,将那头四百多斤重的残疾食人虎硬生生掀翻在旁边的雪堆里。
他赶紧凑过去把李山河从那个被砸出深坑的雪窝里拉拽出来。
李山河刚被扶着坐起身,胸腔里立刻传来两声令人心惊的骨骼摩擦异响。
他倒吸了一口夹着冰雪的冷气,额头上很快疼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慢点折腾。”
李山河伸出沾满干涸血迹的右手捂住左侧肋骨的位置。
“骨头断了。”
他用左手撑着旁边冰冷坚硬的岩壁,粗重浑浊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。
“至少断了两根。”
彪子一听这话吓得脸色大变,手忙脚乱地想去解开李山河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军大衣。
“俺看看断哪了!”
彪子急得眼圈又泛红。
“骨头岔子别扎进肺管子里去了!”
“这要是内出血咱们在这荒山野岭的可怎么弄啊!”
李山河反手一把按住彪子那双到处乱摸的粗糙大手。
他试着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,虽然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刺痛感,但口腔里并没有冒出那种带着大量气泡的粉红色血沫。
“别碰。”
李山河咬着牙把后背一点点靠在粗糙的岩壁上。
“死不了。”
他抬眼看着满脸惊惶的彪子。
“内脏没破。”
李山河感受着那具变异体魄正在缓慢发挥修复作用。
“这老天爷还不想收我这条命。”
彪子听到这话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,整个人直接一屁股瘫坐在齐腰深的积雪里。
他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血混合物,看着李山河那副虽然狼狈却依然透着狠厉的模样,彪子扯开满是干裂口子的嘴唇傻乐起来。
“二叔俺就说你这命硬得很。”
他伸手从皮带上拽下那个军用水壶,拧开盖子把里面残存的一点冰水递到李山河嘴边。
“连这成了精的食人虎都拿你没办法。”
李山河就着壶口润了润发干的嗓子眼,借着渐渐明亮起来的晨光打量着面前这个鼻青脸肿的憨货。
“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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