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本来闭着眼睛在感受肋骨愈合的进度,耳朵里捕捉到那声吱呀,左手本能地探向枕头底下藏着的勃朗宁手枪。
还没等他的指尖碰到枪柄的金属冰凉触感,一股带着草原干草和马奶酒混合的清冽气息从右侧灌进被窝里。
紧接着左侧的被角也被人掀开,一具滚烫的身体毫不客气地贴了上来。
李山河的手停在枕头底下没动。
黑暗中他能感觉到两双手正在扒拉他身上那件宽大的粗布褂子,动作急切里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。
“谁?”
李山河压低嗓音问了一句,其实鼻子里钻进来的气味已经告诉他答案了。
琪琪格的手掌贴上了他胸口没绑夹板的那一侧,掌心的温度烫得他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。
“当家的,别说话。”
琪琪格的嘴唇凑在他耳朵边上,呼出来的热气把他的耳廓熏得发烫,声音又低又哑。
“不管有天大的事儿,这回俺们没揣上崽子,你都不许离开这个炕头。”
萨娜从另一侧直接把脸埋进他的脖颈窝里,蜜色的额头抵着他跳动的颈动脉,乌黑的长辫子散开铺在他的肩膀上,银扣子硌着他的锁骨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响。
“俺们姐妹儿跟着你,不图你的钱,不图你的名分。”
萨娜的声音从他脖子上传出来,带着震动和湿热。
“你总得给俺们留个盼头。”
李山河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天花板上什么都看不见,但左右两侧传来的体温和心跳把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。
他能感觉到琪琪格的睫毛在他胸口的皮肤上一扫一扫,每扫一下都带起一阵酥麻,萨娜的手指正沿着他腰侧的肌肉线条往下滑,指腹的茧子蹭过他的腹肌,带着草原女人特有的不羁和大胆。
李山河心底涌上来一股又好笑又酸涩的复杂情绪。
这两个女人白天在人前硬撑着没掉一滴眼泪,连看他伤口的时候都故意把脸别到一边去,嘴里还说着什么草原上的女人不兴哭鼻子。
结果到了夜里,两个人眼眶都是红的,贴上来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。
他作为一个骨子里大男子主义的东北纯爷们儿,怎么能让女人占据主动。
李山河腰部猛地发力,想忍着肋骨的隐痛翻身把两个人反压在身下。
结果刚一动,左侧肋骨传来一阵刺痛,夹板和绷带绞着断骨的茬子摩擦了一下,疼得他后槽牙咬出了声响。
萨娜眼疾手快,两只手直接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回炕面上。
这丫头在草原上摔过马驹子套过野狼,手劲大得离谱,李山河受着伤居然挣不开。
“当家的你咋虎了吧唧的呢!”
萨娜的膝盖压在他大腿外侧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散落的黑发垂下来扫在他的脸上,带着干草和体温混合的气息。
“伤还没好呢,你别动,我们懂。”
琪琪格从另一侧凑过来,把他那只想要撑起身体的右胳膊按回被子里,十根手指扣着他的手腕,掌心的汗把两个人的皮肤黏在一起。
“你就老老实实躺着,剩下的事儿交给俺们。”
李山河被两个草原上长大的女人联手镇压在炕面上,动弹不得。
他感受着左边萨娜如同篝火般炽烈的体温,右边琪琪格带着青草香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颌线,满怀的温香裹着他那副伤痕累累的躯体。
窗外的倒春寒把院子里的积雪冻出一层硬壳,月光从麻纸窗户上透进来,在炕面上投下一个模糊的银白色光斑。
光斑落在三个人纠缠的剪影上,随着窗外老榆树枝丫的摇晃而微微颤动。
李山河放弃了挣扎,脑袋往炕枕上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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