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格勃在远东搞反间谍清洗,安德烈那条线随时可能断。”
魏向前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。
“你走冰面过乌苏里江,那是你爹三十年前的路,三十年了,冰面的情况谁都说不准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你身边得多一个人。”
魏向前把军大衣的领子往上翻了翻,遮住了半张脸。
“彪子打架厉害,但他不懂俄语,到了那边跟人交涉的活儿他干不了,五个远东老兵能打能扛,但论跟苏联人打交道的门道,他们加起来不如我一个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
“安德烈是我对接的,瓦西里那条线也是我帮着维护的,苏联那边的弯弯绕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李山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
“你跟我去了,大连那边太古洋行的事谁顶着?”
“宋子文在港岛遥控,赵刚在大连盯着,二楞子在哈尔滨看家,这条线不会断。”
魏向前的语气硬邦邦的,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劲头。
“二叔,你别跟我犟,我已经把行李装飞机上了。”
李山河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先斩后奏了?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彪子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,拿手肘怼了魏向前一下。
“向前,你小子有种,二叔最烦的就是不听话的人,你看他收拾不收拾你。”
魏向前一梗脖子。
“收拾我也去。”
李山河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最后目光落在他军大衣底下鼓出来的一块上。
“你腰上别的啥?”
“托卡列夫,满弹。”
“子弹带了多少?”
“三个弹匣,加上枪里的一共四个。”
“不够。”
李山河扭头看向彪子。
“给他从弹药箱里再拿两个弹匣,手插子也给他配一把。”
彪子眨了两下眼睛。
“那就是同意他去了?”
“废话这么多,去拿东西。”
彪子一溜烟窜到弹药箱前面翻了起来,弹药箱的铁盖子哐哐响。
魏向前咧开嘴笑了一下,但没笑出声,脸上的纹路在机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。
李山河走到解放卡车旁边,伸手掀开篷布的一角往里看了看。
车厢里码着一摞一摞的纸箱子,纸箱子外面印着化肥的标志,但从箱子的形状和大小来看,里面装的是十四寸的日本彩电,每箱一台,码了足足三十层。
“方便面在另外两辆车上?”
“对,两万箱分两车装的,压得车轴都快断了。”
彪子抱着弹匣和手插子跑过来,一股脑塞进魏向前怀里。
“给,别丢了,这玩意儿比你的命金贵。”
魏向前接过东西,把弹匣往军大衣内兜里塞,手插子别在腰后面。
李山河把篷布放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身走向机库深处那两架安-2运输机。
五个远东老兵围坐在运输机的舱门旁边,地上铺着一张军用防潮垫,垫子上摊着几把折叠完毕的自动步枪,两个弹鼓,还有一箱手榴弹。
五个人看见李山河走过来,齐刷刷站了起来。
“都坐着,别整那些虚的。”
李山河在他们中间蹲下来,拿手指点了点地上那张被压在步枪下面的地图。
“路线确认一遍,都听好了。”
五个人重新蹲下来围成一圈。
“从这儿起飞,走贴地飞行,高度不超过五十米,沿松花江河道往北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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