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合适?”
“一成。”
“一成?”格里戈里耶夫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用一把小手枪打中了一个瓶盖,不代表你能把价格也打成瓶盖那么小。”
“将军,这笔买卖不是一锤子买卖。”
李山河把身子往前倾了倾,胳膊肘撑在膝盖上。
“NK-32的图纸是第一单,但不是最后一单。”
“将军手里的东西多了去了,坦克的装甲板,防空导弹的制导元件,潜艇用的声呐探头,这些东西在苏联是烂在仓库里的废铁,但运到我那边去,每一样都值大价钱。”
格里戈里耶夫的独眼微微眯了眯。
“你的胃口不小。”
“胃口大才值得将军亲自跟我谈,胃口小的那些人,安德烈就能打发了。”
格里戈里耶夫盯着李山河看了一阵子,端起白兰地喝了一口。
“你这人说话有意思。”
他把杯子搁下来,手指头在扶手上敲了几下。
“一成太少了,两成。”
“一成五。”
“两成,不能再少了。”格里戈里耶夫的语气重了半分。
“中国人,你要知道,这条铁路的维护费用,沿线哨兵的工资,还有万一出了事我要打点的人,这些都是钱。”
李山河想了两秒钟。
“两成可以,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第一批交易完成之后,将军给我一个固定的联络渠道,以后我的货什么时候到,火车什么时候开,不用我每次都跑这一趟。”
格里戈里耶夫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你不来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在后面耍花招?”
“将军,东北人做生意讲一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信。”
“你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了。”
“值得说两遍的东西就再说一遍。”
格里戈里耶夫又笑了,这回笑的时候那道蜈蚣疤没怎么动,笑容里头多了一点真东西。
他伸出那只铁棍似的大手。
“两成,固定联络渠道,成交。”
李山河把手伸过去,两只手握在一起,格里戈里耶夫的手劲大得吓人,李山河的骨节被攥得咔咔响,但他面不改色地使了同等的力道回去。
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,同时松开。
格里戈里耶夫甩了甩手。
“你的手劲比你的枪大。”
“将军的手劲比将军的脾气大。”
格里戈里耶夫哈哈大笑,拍了一下茶几。
“好,明天早上六点,火车开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彪子。
“你那个侄子也一起上车?”
“他去哪儿我去哪儿。”彪子抢在李山河前面接了一句,虽然是用的中文,但语气和表情格里戈里耶夫完全看得懂。
格里戈里耶夫点了点头。
“带上你的人,一共不能超过八个,多了我车厢不够。”
“够了。”李山河站起来。
“今晚你们住西侧的木屋,勤务兵会带你们过去。”格里戈里耶夫也站起来,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军大衣往肩膀上一搭。
“中国人,有句话我先跟你说好。”
“将军请讲。”
“上了我的火车,到了我的基地,一切按我的规矩来,我说停你就停,我说走你就走,别自作聪明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不明白的人坟头上的草都一人高了。”
格里戈里耶夫说完这话,转身走了,大衣角在壁炉的火光里扫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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