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往门口走,走到门边又停下来。
“李山河同志,有一件事我个人多嘴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这个证件和批文用好了是护身符,用坏了就是催命符,你自己把握分寸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方同志拉开门走了出去,二楞子在走廊里候着,领着他从后门离开。
李山河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桌上摊着那本深蓝色的证件和那份盖了三个红戳的批文,红塔山的烟雾在灯光下慢慢升腾。
他把证件和批文收进桌子最下面一层抽屉里,上了锁,钥匙揣进贴身的口袋。
门响了一下,彪子探进半个脑袋。
“二叔,那人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啥来头啊,进门眼珠子跟扫雷似的转一圈,吓我一跳。”
“周叔派来的人。”
“带啥了?”
“带了样好东西。”
“多好?”
李山河拍了拍装着钥匙的口袋。
“好到以后咱们的船进出港口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。”
彪子虽然听不太明白,但一听不用看人脸色就来精神了。
“那太古那帮洋鬼子以后还能卡咱们吗?”
“你觉得呢。”
彪子咧嘴笑了一下,转身往楼下走。
“二叔,那我去给何船长说一声,让他把远洋号洗刷洗刷,明天还出去拉油。”
“去吧。”
彪子走了之后,李山河又坐了一会儿,然后抽出信纸看了一遍。
老周的字跟他的人一样,横平竖直,不拐弯抹角。
他把信纸折好贴身放着,拿起电话拨了朝阳沟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,那头传来李卫东沙哑的声音。
“谁啊?”
“爹,是我。”
“山河啊,你那边什么时间了?”
“快十一点了,您还没睡?”
“你大嫂搁灶房给琪琪格熬姜汤呢,这丫头最近吐得厉害,吃啥吐啥。”
李山河握着话筒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吐得厉害?找大夫看了没有?”
“看了,镇上卫生所的王大夫来了一趟,说是正常的妊娠反应,月份大了就好了,开了几副保胎的药。”
“萨娜呢?”
“萨娜挺好,肚子大了不让她干活她偏不听,今天又跑去鹿圈喂鹿,你大嫂拦都拦不住。”
李山河的眉头松了松。
“爹,您帮我看着点琪琪格,要是吐得太厉害就送县城医院去,别在镇上耽误了。”
“知道了,你在外边忙你的,家里有我呢。”
李卫东顿了一下。
“四妮儿的松子生意你知道了吧?”
“知道了,魏向前来信说的。”
“这丫头现在比我还忙,整天算账算账的,跟你小时候一个德行。”
李山河听到这儿笑了一下。
“她赚的钱让她自己攒着,别动她的。”
“我动她的钱?她那铁皮盒子搁枕头底下压着,谁碰她跟谁急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王淑芬的声音,隔着话筒都能听出来是在骂人。
“老头子你跟谁打电话呢,姜汤熬好了你端过去,琪琪格在屋里等着呢。”
“行了行了,山河,你啥时候回来?”
李山河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根松石鹿皮绳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绿色。
“快了,爹,月底之前。”
“那行,挂了啊。”
电话挂断了,李山河把话筒放回去,手指在桌沿上敲了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