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一千二一斤是哈尔滨药材市场的行情价,但咱们的货不是普通鹿茸,是驯鹿鹿茸,品相比市面上的高了不止一个档次,凭什么卖一千二?”
“那卖多少?”
“两千。”
电话那头魏向前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两千?李总,这价格涨了快一倍了,他们能接受吗?”
“接受不了就让他们走,后面排队的有的是,你去跟那个姓陈的说,就说朝阳沟的驯鹿鹿茸是全国独一份,别处买不到,爱要不要。”
“好嘞李总,我这就去谈。”
“等等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不卖零散,只包销,一年一签,最低起订量五十斤,低于五十斤的单子不接。”
“这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?”
“不苛刻,这叫饥饿营销,物以稀为贵,你把门槛抬高了,他们反而觉得这东西金贵,抢着要。”
魏向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笑了。
“李总,我算是服了你了,卖鹿茸都能卖出花来。”
“少拍马屁,去办事。”
挂了电话,李山河回到炕桌上坐下来,田玉兰端了一碗热汤过来。
“当家的,又是生意上的事儿?”
“嗯,鹿茸的买卖。”
“能赚多少?”
“不少。”
田玉兰把汤放在他面前,犹豫了一下。
“当家的,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图布辛大叔把鹿都给了咱们,咱们是不是也该给人家点什么?我看他身上穿的那件皮袍子都破了好几个洞了,部落里那几个孩子的棉衣也薄得不行。”
李山河看了她一眼。
“玉兰,这事儿不用你提醒我也想到了,明天让獾子去镇上买十件新棉袄回来,大人孩子的尺码都量好了再去。”
“还有鞋,他们穿的那个皮靴子底都磨穿了。”
“鞋也买,连棉裤棉帽子一块儿置办齐了,从我的钱里出。”
田玉兰笑了,低头理了理围裙。
“当家的,你这个人吧,嘴上不说好听的,但心里头啥都明白。”
“行了,别夸我了,汤凉了。”
三天之后,魏向前的电话又来了。
“李总,成了。”
“哪家?”
“白云山药厂的姓陈的,两千一斤他咬了咬牙接了,包销一年,起订量五十斤,定金百分之三十已经付了,一万五千块现金,我收了。”
“另外两家呢?”
“长春同仁堂分号也接了,但他们只要三十斤,我按您说的没接,让他们凑够五十斤再来谈。”
“上海那家?”
“雷允上药行的人回去请示了,说两千一斤太贵了,要再商量商量。”
“不用商量了,让他们慢慢想,等他们想明白了再来找咱们,到时候价格说不定还得涨。”
“涨?还涨?”
“明年开春第一茬鹿茸割完了,市面上一看品相,口碑传出去了,价格自然就上去了,你等着吧。”
魏向前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李总,照您这么搞法,光鹿茸这一项一年就能进账十几万,加上鹿血鹿鞭那些附产品,二十万打底了。”
“二十万只是个开头。”
李山河挂了电话,从抽屉里翻出四妮儿上次给他看的那个账本,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是四妮儿歪歪扭扭但条理分明的字迹。
驯鹿鹿茸预估年产量,八十斤到一百斤。
梅花鹿鹿茸预估年产量,三十斤到四十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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