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烫得直吸气。
“好吃。”
“那是,我亲手放的枣。”
王淑芬从锅里捞出一盆饺子,回头看了李山河一眼。
“老二,今年过年你哪儿也别去了,在家好好待着,陪陪媳妇孩子。”
“妈,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,每回都说知道,转头就跑了,上回萨娜生孩子你都差点没赶上,琪琪格下个月也要生了,你要是再跑我饶不了你。”
“不跑了不跑了,我保证。”
王淑芬哼了一声,把饺子盆往桌上一搁。
“保证的话我听了八百遍了,你那个保证还不如彪子放的屁值钱。”
彪子正好从外面进来,听见这话一脸委屈。
“婶子,你咋还扯上我了,我放屁咋了,我放屁也是有分量的。”
“去去去,洗手吃饭。”
一家人围在炕桌上吃年糕吃饺子,热热闹闹的。
萨娜抱着龙凤胎坐在炕头上,儿子在她怀里使劲蹬腿,闺女安安静静地睡着。
琪琪格靠在西屋的被垛上,手摸着肚子,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不少,假宫缩那回之后再没犯过,王大夫说胎位正,下个月中旬差不多就到日子了。
图布辛在偏房里吃了两碗饺子,精神头比刚来那会儿好了很多,拄着拐棍在院子里走了两圈,还跟大黄玩了一会儿。
李卫东蹲在门口劈柴,斧头一下一下地落在木头桩子上,劈开的白桦木飞出去老远。
彪子端着一碗饺子蹲在墙根底下,嘴里塞得满满的,含含糊糊地跟旁边的獾子说话。
“獾子你说,咱二叔这一年赚了多少钱?”
“不知道,反正比咱们想象的多。”
“我估摸着得有几百万吧?”
“几百万?你往多了猜。”
“几千万?”
獾子看了他一眼没吱声,往嘴里塞了个饺子。
彪子嘬了一下牙花子,不说话了。
晚上,院子里安静下来了。
孩子们都睡了,王淑芬和李卫东也歇下了,彪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,大概又去跟大憨抢地方睡。
李山河坐在堂屋的炕桌前面,面前摆着一碗饺子和一壶酒。
田玉兰从里屋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碟子蘸料。
“当家的,还不睡?”
“睡不着,坐会儿。”
田玉兰把蘸料放在桌上,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“当家的,今年过得真快。”
“嗯。”
“年初你出门的时候,轻雪还不会翻身呢,现在都能扶着炕沿站了,赫松也是,前两天刚学会叫爹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萨娜的龙凤胎也长得快,那个小子嗓门大得跟你一模一样。”
李山河笑了一下。
“像我有啥好的。”
“像你好着呢。”
田玉兰低头拨弄着桌上的筷子,声音轻了一些。
“当家的,明年你还出去吗?”
“得出去。”
“去多久?”
“说不准,可能两三个月,可能半年。”
田玉兰没说话,手指在筷子上摩挲了两下。
“我知道你有大事要办,我不拦你,但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每个月给家里打一回电话,报个平安就行,别让我们在家里干等着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有,别太拼了,钱赚不完的,身子是自己的。”
李山河端起酒碗喝了一口,白酒辣得嗓子发烫。
“玉兰,今年辛苦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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