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曼谷,最后进的是咱们在泰国新开的贸易公司账户,对方查不到。”
李山河换了只手拿听筒。
“第二批呢?”
那头沉默了一拍。
“第二批有点麻烦。”
宋子文吸了口气。
“彼得森这两天动作大了,他找了一家英资律师事务所,正在向BVI金融管理局申请扩大冻结范围。”
“扩大到哪儿?”
“目前冻的是信托层,他想把底下两层的控股公司也兜进去,一旦批下来,咱们在开曼和BVI的六个壳公司全得停摆。”
李山河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站台上有人推着小推车卖茶叶蛋,吆喝声传过来,混在风里。
“批下来要多久?”
“正常流程,两到三周。”
宋子文顿了顿。
“但彼得森认识BVI金管局的人,如果他加钱,可能一周就够。”
“一周。”
李山河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。
“子文,听我说。第二批不能等了,明天就走,金额减半,两百五十万,走曼谷那条线。剩下的两百五十万换一条新路,走日本。”
“日本?”
“你在东京不是有个做贸易的朋友吗?”
宋子文反应过来了。
“您是说老陈?他在东京开了家电子元件公司,是有日本的银行账户。”
“对,走他那儿中转一道,从东京汇到咱们在港岛的另一个户头。彼得森盯的是东南亚那条线,日本这头他还没摸到。”
那边安静了几秒。
“这法子能用,但老陈那边得给手续费,日本的银行也要走合规审查。”
“手续费该给给,审查的事你去打点。”
李山河的声音沉下来。
“子文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林正远还在港岛吧?”
“在。”
“让他查彼得森。”
宋子文愣了一下。
“查彼得森本人?”
“对。这个人从伦敦调过来接麦克唐纳的班,太古内部肯定有人事档案。他在伦敦的履历,来港岛之后住哪儿,跟谁吃饭,银行账户有没有不干净的进项,全给我摸出来。”
“李总,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他查我,我也查他。”
李山河的嗓音透过电话线传过去,不高不低。
“他想冻我的钱,我得让他知道,他自己的裤兜里也不干净。”
宋子文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明白,我今晚就安排。”
“还有,上次太古在期铜上亏的那笔钱,你查查有没有从太古总部走账的痕迹。麦克唐纳走得急,交接肯定有漏洞,这些漏洞就是彼得森的软肋。”
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
李山河把话筒换到左手,右手从兜里掏出烟盒,抽了根大前门叼在嘴上没点。
“子文,辛苦你了。”
“嗨,都是给您干活儿。”
宋子文那头的语气松了一点。
“李总,您啥时候回哈尔滨?”
“明天下午到。”
“到了给我来个电话,港岛这边有啥动静我随时汇报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,李山河站在候车室门口,叼着没点的烟,望着站台对面的灯火。
武汉这地方,冬天的风从江面上刮过来,带着潮气,往骨头缝里钻。
他把烟揣回兜里,转身往车厢走。
路过硬座车厢的时候,一帮南下打工的小伙子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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