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把账本合上:“说。”
陈守仁把机壳放到桌上,啪的一声,灰铁壳震得算盘珠子跳了跳。
“第一批外壳下线了,尺寸能用,散热孔按图开了,可KM155芯片装进去跑满负载,温度压不住,长时间通话会掉线。”
魏向前脸色更苦:“陈教授,展销会上不是跑得好好的。”
陈守仁把袖子卷起来,露出手腕上沾的黑油:“展销会跑的是样机,线路短,外壳是手工改的,厂里批量压出来的壳子导热不均,芯片本身耗电也大。”
李山河拿起机壳看了一圈,问:“能不能靠加风扇解决。”
陈守仁摇头:“县局机房灰大,风扇一坏就趴窝,不能靠这个。”
“换芯片呢。”
“国产替代还早,北邮那边方志远正在改容错程序,可硬件发热不能全靠软件兜。”
李山河把机壳放回桌上:“要多久能给我一个过得去的方案。”
陈守仁抬头,眼底全是熬出来的红:“给我三天,我把散热板改成铝底,线路板也重排。”
魏向前插话:“三天太紧,厂里还等着出首批试用机。”
陈守仁扭头看他:“你要能让芯片不烫,你来排。”
魏向前被噎住,低头把账本翻开,又装作忙别的。
李山河看着陈守仁:“缺什么。”
“铝板,绝缘垫,外加两台恒温测试箱。”
“买。”
“钱呢。”
魏向前刚要说账上紧,李山河抬手拦住:“通信厂的钱不能停,向前,你从真账里拨,别走假账。”
魏向前立刻点头:“明白。”
陈守仁把机壳抱起来,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李总,我多一句嘴,苏联芯片能救急,不能救一辈子,咱们想把64路和百路做出来,得有自己的芯片路子。”
李山河看着他:“你先把32路跑稳,芯片这事,我记下了。”
陈守仁走后,魏向前低声说:“李总,通信厂这边再烧钱,港岛那边又被围,账面压力真不小。”
李山河拉开抽屉,把那张北字纸压在真账下面。
“压力要让外人看见,底气留在自己兜里。”
电话又响了。
彪子这回嗓门压得低:“二叔,跑堂的发完了,纸条没拿着,人还在屋里,可刘一手的人在码头邮局外头盯到一个穿灰呢子大衣的,拿了同样暗号去接电。”
赵刚立刻问:“长相。”
“瘦高个,右耳缺了一块,讲普通话带港岛味儿,俺也去瞅着他走路不对,鞋底没泥,码头跑活的不可能那么干净。”
李山河拿起笔,在名单空白处写下右耳缺口。
“跟住,别碰。”
彪子急了:“还不碰?”
“他要回哈尔滨。”
彪子那头没声了,过了会儿才骂:“俺也去,这小子还想进咱老窝。”
李山河说:“让他进。”
彪子磨牙:“俺也去想提前给他两巴掌。”
“留着。”
李山河把电话放回去,看向赵刚:“火车站布人,别拦,让他摸到道外。”
赵刚问:“保险柜这场戏今晚演?”
“今晚。”
魏向前把假货单又检查了一遍,咽了下口水:“李总,要是他真把单子送到彼得森手里,三天后他们就该全面动手了。”
“不是该。”
李山河把铅笔压断,断头滚到桌边。
“是一定。”
港岛半岛酒店,彼得森把大连来的电文摆在桌上,又把曼谷影印件放在旁边。
麦考利低头看完,抬手敲了敲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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