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向前急了。
“李总,走私栽赃这事儿,抓现行交给公安,不是更干净?”
李山河抬眼看他。
“交给公安,明天全城都知道山河贸易码头被查,彼得森要的就是这口风。”
赵刚点头。
“先把网线拔了。”
魏向前愣住。
“啥网线?”
李山河拿起电话拨大连。
“彪子。”
电话那头很快接通,彪子估计正蹲在码头窝棚里吃东西,说话含含糊糊。
“二叔,俺也去听着呢。”
“带老兵去北仓,刘一手配合,把那批水客摁住,别进派出所,别见血,别让电报发出去。”
彪子那边咽东西的动静一停。
“俺也去明白,物理拔网线呗。”
“电台,电话,发报点,报社接头人,一个别漏。”
彪子嘿嘿笑了。
“俺也去最稀罕干这个,拔得干净。”
赵刚抓起大衣。
“我去大连。”
李山河摇头。
“你留哈尔滨审这人,彪子那边够用,刘一手要是连码头几个水客都摁不住,他也别当看门狗了。”
右耳缺口听见这话,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敢动太古的人?”
李山河低头看他。
“你来东北前,没人告诉你,太古的人在这边不好使?”
大连码头,夜风从海面卷过来,吹得油布棚啪啪响。
彪子把半块烧饼塞进嘴里,手里拎着根包了麻布的铁棍,身后跟着六个老兵,刘一手穿着破棉袄,缩着脖子在前头带路。
“彪爷,北仓那边灯亮着,俺的人看见三辆倒骑驴进去了,箱子不大,抬着挺沉。”
彪子把烧饼咽下去,骂了一句。
“小小儿胆子不小,敢往俺二叔船里塞屎盆子。”
刘一手赶紧赔笑。
“彪爷,俺可没掺和,俺现在吃山河饭,砸山河锅,那不是找死么。”
彪子瞪他。
“少曲曲,门在哪?”
“后头有个破窗,能进。”
彪子把铁棍往肩上一扛。
“进啥窗,俺也去又不是耗子。”
他走到北仓木门前,抬脚就踹。
咣。
门板晃了两下没开。
彪子后退一步,又一脚。
咣当。
门闩带着木屑飞进仓里,里头刚有人喊,彪子已经带人冲了进去。
“都给俺也去趴下!”
仓里七八个水客正围着箱子拆封,洋表和电子件摊了一地,角落里还有一台小电台,旁边的年轻人手刚摸到旋钮,老兵一步上前,枪托啪地砸在他手背上。
“啊!”
年轻人抱着手蹲下,彪子一棍扫过去,欻的一下打翻旁边桌子,电台摔到地上,火花滋啦冒了一下。
刘一手带人堵住后门,喊得比谁都凶。
“蹲下,谁跑俺剁谁脚脖子!”
一个穿皮夹克的水客往箱子后头摸,彪子两步过去,抓住他后脖领子往墙上一怼。
砰。
皮夹克脑门撞在墙上,整个人顺着墙往下滑。
彪子蹲下,拍了拍他脸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皮夹克嘴硬。
“我就是倒点货。”
啪。
彪子一耳刮子抽过去。
“倒货倒俺二叔船上?”
皮夹克被抽得牙都松了,嘴里含糊。
“老邱,天津老邱给的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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