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金,你替我发,荷兰合同签成后结算。”
“我要看见银行电汇凭证。”
“你先让船浮着,凭证明早到。”
别列佐夫斯基笑了一声说道:“李,你刚在黑海扔掉一个麻烦,又花钱买来一群麻烦。”
“能拿钱打发的都不算麻烦。”
零号船台汽笛再度拉响,两条本地拖轮收紧钢缆,船体离开坞墙,向港池挪出十几米,工人站在甲板边用旗语修正方向。
马卡罗夫抓起电台说道:“左拖轮减速,右拖轮绞盘收缆,舰艏偏了,别让锚链碰到闸门。”
谢苗的声音从外航道传来:“巡逻艇拒绝让路,他们要求核查船体编号。”
李山河接过电台说道:“把格拉西莫夫签的许可送过去,告诉他们,船只在港池进行拖航测试,没有离港。”
“他们要登船。”
“不准。”
“炮艇已经靠近左舷。”
“安保队上甲板,枪藏在帆布下面,谁敢跳帮,就用水炮冲回去。”
彪子扛起一根消防水管说道:“俺也去稀罕这个,不出人命还能给老毛子洗澡。”
炮艇贴到船体旁边,两名水兵抓住绳梯,彪子拧开阀门,水柱欻地扫过船帮,水兵连人带帽滚回甲板。
“这嘎嗒修船呢,闲人往后稍!”
炮艇机枪手转动枪架,谢苗的装甲车也将炮口对准航道,双方隔着水面僵持,谁都没先开火。
办公室电话响起,瓦西里抓起听筒说道:“港岛来的国际线。”
宋子文的声音顺着扩音器传出。
“李总,范德海同意谈,荷兰海王派两艘重拖,一艘叫海神号,一艘叫鹿特丹勇士号,总拖力四百八十吨。”
“价钱。”
“基础拖航费五千二百万美金,战争和政治风险附加费八百万,保险另算。”
“担保呢?”
“他们要一亿美金不可撤销保函,船驶出马六甲后释放七成,抵达大连释放剩余三成。”
李山河把铅笔点在博斯普鲁斯海峡说道:“改成过苏伊士释放三成,过马六甲再放四成,靠大连放尾款。”
“范德海不同意,他担心苏联中途扣船。”
“告诉他,苏联只管黑海,出了海峡由山河国际承担政治风险,他的拖船若被扣,我按日补偿二十万美金。”
电话那边传来荷兰语争论,宋子文捂住话筒说了几句,再回来时语速快了不少。
“他答应了,可要北星海洋工程先付一千万美金定金。”
“付。”
“合同还有一条,海王公司只负责远洋拖航,黑海港内交接必须由买方完成,若船在他们接手前被军方扣押,定金不退。”
“让他把两艘拖船开来,接不上缆算我的。”
宋子文将电话放到桌边,打字机响了起来,律师逐页念出英文合同,李山河让马卡罗夫核对拖力和缆绳规格,又让小林检查开曼公司的责任条款。
“李总,合同传真到了,范德海已经签字。”
传真机吐出纸页,荷兰海王公司的蓝色印章落在末页,宋子文也代表北星海洋工程写下名字。
李山河说道:“一亿保函入账后,把确认单发黑海,重拖四十八小时内出港。”
“已经安排,海神号正在鹿特丹补油,勇士号从地中海返航,两艘船会在博斯普鲁斯外会合。”
办公室另一部电话跟着响起,魏向前从哈尔滨打来,背景里的电话铃连成一片。
“李总,六十四路样机跑满三天,高桥的新电源模块顶住了,苏联芯片温度降了十二度,首批十台已经装完。”
李山河问道:“掉线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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