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先生,今天是技术招标,请不要把商业恩怨带进会场。”
“俺也去带了机器,没带恩怨。”
主持会议的副厅长敲了敲桌子。
“双方先报技术,再做现场测试,价格放到最后谈。”
刘世昌翻开材料。
“富士通设备有成熟运行记录,全球装机超过十万线,山河通信的百路机刚下线,缺少长期数据。”
“你想咋测?”
“连续通话,断电恢复,线路干扰,任何一项出错都应当退出投标。”
“俺也去同意,再加一条,现场拆板维修。”
刘世昌侧过脸。
“交换机属于精密设备,非专业人员不能拆卸。”
“县里设备坏了,还得等你们日本工程师坐飞机来?”
“我们在北京设有服务中心。”
“山东下面一百多个县,哪个局长愿意停机等三天?”
会场里的县局负责人纷翻开记录本,主持人点头。
“增加模块维修测试,双方都做。”
一百部电话被接入两台交换机,工作人员分组拨号,通话灯一排亮起。
SH一百运行到满负荷,方志远坐在控制台前,只盯着屏幕上的错误计数。
“并发一百路,误码为零。”
富士通设备也完成测试,刘世昌拍了拍机柜。
“成熟产品的稳定性已经得到证明。”
李山河走到配电箱旁。
“断电测试谁来?”
“由工作人员操作。”
“行,先断俺也去这台。”
啪!
总闸被拉下,SH一百机柜的风扇停转,通话全部中断,工作人员开始计时。
十秒后,备用电源接管控制模块,存储灯继续亮着。
电闸重新合上,风扇恢复运转,四十秒刚到,一百部电话重新接通。
方志远抬头报数。
“用户资料完整,计费记录完整,故障记录完整。”
县局代表拿起电话。
“刚才拨的号码还在,确实没清零。”
刘世昌伸手拦住工作人员。
“富士通也能恢复,不过需要工程师重新载入部分程序。”
“要多久?”
“二十分钟左右。”
会场里的议论声抬高了。
李山河走到SH一百机柜前。
“现在测维修,谁来给俺也去挑块板子?”
济南县局一名老技术员站起来。
“俺也去吧,交换机俺也去修过,外国机器没碰过。”
“随便拔一块用户板。”
老技术员照着编号抽出第三层板卡,二十部电话随即断线,其他八十部仍能通话。
方志远递给他备用板。
“插回原位置,卡扣推到底。”
咔!
新板插入机柜,控制台自动识别,二十部电话陆续响起。
主持人低头看表。
“两分四十七秒。”
老技术员摸了摸板卡。
“没有焊线,也不用调参数,县局自己就能换。”
李山河转向富士通机柜。
“刘经理,到你了。”
“我们的板卡需要专用调试终端,今天没有携带。”
“专用终端多少钱?”
“根据配置报价。”
“工程师出差谁掏钱?”
刘世昌合上文件。
“李先生只谈维修方便,却回避芯片依赖苏联的问题,苏联供应一断,你们连生产都维持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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