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写着经文。
「见过法师,晚辈又来叨扰了。」李明夷行礼。
鉴贞老和尚停笔,擡起头,微笑着看着他。
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仔细地审视他,似乎注意到了他修为的变化,微微挑眉,却也没说什麽,只是道:「小施主受伤了?」
你特麽这不是明知故问?
李明夷心中吐槽,脸上客客气气:
「一时不慎,遭了人暗算,好在伤势并无大碍,反而因祸得福,有所精进。说来,还要多谢大师………」鉴贞擡手打断他,有些好笑地问:
「你受伤了,怎麽要谢我?莫不是老衲伤的你?」
李明夷莞尔,心知这老登不愿意承认,索性也顺着话打趣道:
「只是想谢过大师上回赐茶,强健了体魄,养伤也就快些了。」
一老一少相视一笑,只当求药的事从未发生。
鉴贞打趣道:
「你便是这样说,我这里也没有好茶给你喝了。贫僧倒也听闻近日城内不安生,你小小年纪,也要惜命,离刀光剑影远些才好。」
这就是告诫了。
李明夷认真道:「晚辈晓得,如今朝廷严查,想必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,城内都是安全的。」他在隐晦表示:接下来我暂时不搞事了。
鉴贞微微叹息一声,却也没就这个话题再说什麽,而是转而道:
「距离上次你与秦施主相约,恰满一月,又逢上元节,寺内熬出了不少汤圆,之後可赠予你们吃。」李明夷说道:「只是城中近日波折,也不知秦姑娘还能否到来。」
鉴贞瞥了他一眼,淡笑道:
「秦施主昨晚已递来消息,今日会来。不过没那麽早,你只能等一等了。」
呼……李明夷吐了口气,心中有些喜悦,由衷笑道:「不妨事,正好有事想向大师讨教。」他大大咧咧,拽了一个蒲团坐下。
跟在自己家一样。
鉴贞饶有兴趣问:「讨教?与佛法有关?」
「………没有,是私事。」
李明夷犹豫了下,迎着鉴贞好奇的注视,解释道:
「法师也知道,晚辈如今在滕王府当差,前些日子办事得力,不小心入了当今陛下的耳,明日我便要入宫,给陛下瞧一瞧……晚辈一介布衣,难免紧张,担心殿前失仪,故而想向大师讨教,该如何宁心定气?」鉴贞看了他一会,没吭声。
禅房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。
李明夷有些忐忑,因为他不确定鉴贞是否愿意给他建议。
可面对这避无可避的会面,他委实难以安心,生怕被赵晟极看出破绽与蛛丝马迹。
那将是无法承受的代价。
思来想去,眼下京城之中,唯一有可能给他有价值建议的只有鉴贞。
「宁心定气………」
良久,就在李明夷怀疑老和尚不会予以回答的时候,鉴贞缓缓开口道:
「少年人见当今圣上那等沙场中走出的人物,紧张在所难免。不过,当今天子也只是修行有成的人,又非猛虎,更非可洞见人心的神明,又有何惧?」
李明夷咀嚼着老僧的话,眨眨眼,问道:
「可我听闻,陛下武道修为不凡,虽说不知多强,但没准都摸到了大宗师门槛也不一定,还算凡人?」他试图从鉴贞口中,确定赵晟极如今的实力!
说到底,他最担心的一点,就是赵晟极修为过高,近距离看出他的伪装来……因为监贞已经证明了,炉火纯青大宗师是可以看破人皮面具的易容的!
赵晟极走到了哪一步?
李明夷还真说不好。
因为哪怕上辈子他打过那麽多条剧情线,也没有见过赵晟极出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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