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奇人异士……以学士当今地位,若事情闹大,想必颂帝会很乐意找异人予以核查。」
陈久安彻底慌了。
他最恐惧的事终於发生。
异人能否做到?他不确定,但他的确听闻过类似的手段。
最重要的是……他不敢赌!
既不敢赌异人能否侦查出,也不敢赌廖氏生下的孩子不是自己的。
他没有足够的信心可以赢下这赌局,而一旦大败亏输,他就将万劫不复!
而更绝望的是,他没有办法解决此事。
茶室内安静极了,陈久安的後背衣衫却无声无息湿润了一片,那是被冷汗所浸透的。
李明夷不再吭声,悠然地吃起了点心。
终於,过了好一阵,陈久安仿佛被抽去了骨头,颓然地,色厉内荏地说:
「你们究竟要我怎样……要我怎·样……」
李明夷微微一笑,见火候足够,也不再废话,他亲手拎起茶壶,给陈久安倒了一杯,示意他饮下。陈久安无奈,伸出颤颤巍巍的手,端起,一饮而尽!
「陈学士觉得,哪怕我们不出现,你的仕途就会顺遂吗?」李明夷忽然换了个话题。
陈久安愣了下,不明所以地瞪着他。
李明夷含笑道:「陈学士,据我们所知,你是陈龙甲支持入的凤凰。」
陈久安擦了擦汗,皱眉:「是又如何?」
李明夷笑着道:
「听说陈龙甲此人用兵极神,不擅战略,可论战术却无人能敌,哪怕赵晟极都盛赞不如,因而有了小军神』的绰号,性格也颇为……张扬,锋芒毕露?
而且,陈龙甲的父亲,当年的陈老将军也一度权势不弱於赵晟极,如今陈家虽衰落了不少,但於军中仍旧影响力颇大……这也是赵晟极登基後,将陈龙甲派回奉宁府镇守边境的原因……」
陈久安听得烦躁不已,打断道:「你到底想说什麽?!」
他的心很乱,没有耐心进行复杂的思考。
李明夷无奈地笑笑:
「好吧,我不妨说的再直白些。你说,如此锋芒毕露的一支兵锋,等赵氏彻底将南周江山吞掉以後,是否会对其心生忌惮呢?」
陈久安目光一凝!
他看向面前少年的一下不对了!
这话委实诛心。
赵晟极是以军事力量政变登基的,而自古帝王,登基後第一件要事,往往都是总结前朝皇室失败的原因,以此避免自己重蹈覆辙。
用脑子稍微想一想,赵晟极自己就是前车之监,对其他掌兵之人,尤其是有威胁的将领,会真的放心吗当然不会!
李明夷缓缓道:
「当今四大将领中,杜汉卿综合排在第一,但此人乃宋皇後的亲属,勉强算赵氏皇族的外戚。徐茂老成持重,向来唯赵晟极马首是瞻,是最听话的,哪怕用一杯酒,要他放弃兵权,徐茂都不会犹豫。白师道不如徐茂忠诚,也没有杜汉卿那层亲属关系,但此人强在战略,在兵法,在练兵,若论作战……却是四大将领中最弱的,不足为虑。
思来想去,最不可能放弃兵权,不好拿捏的,就是陈龙甲。」
他笑了笑,审视着已经面色变幻的陈久安:
「等各地州府稳定後,赵晟极若要削他们的兵权,陈龙甲会配合吗?若他不配合,会如何?若陈龙甲出了事,那你……」
陈久安咽了口吐沫,眼神有些毛毛的!
自己会如何?
毫无疑问,必然会被牵连!
「想到了?」李明夷笑了笑,仿佛看透他心中所想:
「所以,我说了,哪怕没有我们来打扰,陈学士也已经走到悬崖边上,而仍未觉察了,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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