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夷恰好是一个。
他知道白芷是一个从小到大被保护的极好的大家闺秀,是一朵远离凡尘俗世,腌攒算计,被美好包裹长大的花朵。
她看上去端庄沉稳,可骨子里却天真烂漫。
他知道白芷的喜好,她喜欢哪本书,哪段文字,喜欢谁的诗词。
他知道白芷不擅长饮酒,一旦酒醉就会失态,甚至失格。
他知道白芷的性格底色,知道她一直被礼教压抑束缚着,但就像是弹簧,压得越狠,积蓄起来的反叛的力量也就越大。
他知道她一直渴望着爱,太子越是不肯给她,她对那些烂漫的东西就越渴求,一旦遇到,便越难以割舍,便越容易沉沦其中,无法自拔。
所以,从今日见面的那一刻起,李明夷就在利用对她无孔不入的了解,在一点点地,隐秘地叩动她的心扉。
从早上的知己,到之後的聊书,再到如今————
一步步。
包括一口气砸出三十六首词,其实这个举动有些过分,有些非人。
固然可以将之推给过往的积累,才气的外露,但终归是有些过了。
但他仍旧选择这样做,因为在王府之外,京城之内,太子在对自己步步紧逼。
他没有更多的时间,来慢慢地布局,那就只有下猛药。
当然,这一切仍在他的控制之内,他了解白芷,所以能把控其中分寸。
就像,他笃定只要这三十六首诗词砸出,白芷就会在心理层面,彻底被征服。
这招对旁人未必奏效,但对於这位被囚禁於温室中的才女,却再恰当不过。
期间,宫女送来了煮好的醒酒汤,但太子妃完全没注意,对宫女的呼唤置若罔闻。
李明夷让对方将汤放在一旁,便挥手命对方退下了。
终於————
不知过了多久,白芷终於看完了最後一首诗词。
她怔怔地坐在地上,整个人仿佛经历了一场场情绪风暴的洗礼,整个人的情绪已经濒临失控。
——
她擡起头来,眼眶发红,泪水滴滴答答落下。
大颗大颗的泪滴打湿了词稿,她却仿佛浑然不觉。
她只是读着这些诗词,竟就已泪满衣襟。
「殿下。」李明夷适时递过来一张乾净的手绢,「乾净的,没用过。」
白芷下意识地,伸手接过,擦了擦脸上泪痕,这才猛地从诗词构造的世界中回归,意识到发生了什麽。
瞬间,她一张脸涨的通红!整个人被巨大的羞耻感笼罩!
自己竟如此失态,还是在这个自己满打满算,只认识了半天的男子面前!
「先生————抱歉————我————」
白芷有些手忙脚乱地擦了擦脸,另一只手却紧紧将一摞词稿抱在胸前。
她有些语无伦次!
心中无数情绪在奔涌。
此刻再看向李明夷时,太子妃眼中只剩下纯粹的仰慕!
「殿下说笑了,有何要抱歉的?」李明夷笑道。
「不————」白芷却很认真地道,「我不该质疑先生的才华,这些词——————这些补词————
乃是我生平仅见的好,我甚至想,哪怕李三瘦的原稿也便是这样,不会再有别样了!」
震撼。
无与伦比的震撼。
白芷想不明白,李明夷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,豪放诗补的好也就罢了,连女词人所作的婉约词都信手拈来。
相比之下,京中的那些所谓的才子,黯然失色,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才华,更是不值一提。
「不瞒先生,三瘦的词,我从小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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